予心底窝着火气，拉着脸，穿好外，上围巾和罩大步了房间。

离开时没控制住，摔门的声音有大。

神经病。江予憋着火气楼，一步步走到庄敛面前，面颊被寒风得微红，愤恨地踢了庄敛一脚，质问，“你怎么还不走？！”

庄敛在风雪中站了好几个小时，四肢已经被冻僵，嘴乌紫，嗓音艰涩僵冷，“……想见你。”

江予咬着齿关，被寒风红了睛，厌憎地盯着他，“你不要装可怜，庄敛，我知你想什么。”

“你不就是想伤害你自己让我愧疚吗？”江予冷冷地说，“你知我不会让自己良心不安，所以我来见你。”

庄敛神郁然地盯着他。

江予掐着掌心，他从来都是温柔和顺的，没有说过一句咄咄人的话，但庄敛总是在他，他说，“可是庄敛，今天这天气，就算外面是条狗，我也不会不它。”

庄敛绷了颌，申城冬天没有冰城冷，他喜的这个人也会在十月的时候忧心小猫熬不过冬天，然后把小猫带回家，所以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条真正的小狗，他就会毫不犹豫将它抱回酒店房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地撵走它。

“宝宝。”庄敛幽的睛里藏着卑劣丑陋的嫉妒和偏执，他在嫉妒一条不存在的狗。

庄敛死死盯着江予，看起来很想扑上去把他绑走，却不知为何一直定在原地，他用力闭了闭，额角暴起青，缓了许久才一字一顿说，“我喜你。”

“可我不喜你！我不接受！”江予立即说，没发觉庄敛的异常，然后了几分语气，“你快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和闻老先生去了意大利，不要回来找我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可是小狗离不开宝宝。”庄敛隐忍地低声，“小狗去了意大利，可以给宝宝发短信吗？”

江予面无表，“不可以。”

庄敛漆瞳凝了他许久，说，“那宝宝可以再送我一把伞吗？”

他们之间的错误从江予送的一把伞开始，江予默然看着他，心知庄敛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庄敛只是在用这方式来确定他有没有后悔给他送伞。

“不可以。”江予缓缓说，“我给你送伞，是因为我有伞，现在我没有了。”

说完，江予转，走回酒店，在走两步后，他像在雪上那样突兀地转回，看见了庄敛风雪中绝望的睛。

“我没有后悔。”江予闭了闭，没有走回去，站在原地说，他的声音被寒风散，零零落落地飘向庄敛，“庄敛，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来没有后悔给你送伞。”

他后悔的是那么轻易就选择了相信他。

“我不原谅你，你也不要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江予说，“你的生活中不应该只有我。”

他很轻松地笑了，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