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世人放在女上的枷锁，我反正是不在意的。”沈清妍：“人生在世，就要样样尽兴才好。”

沈清和听着，若有所思，反倒沈又容笑了，：“瞧咱们三丫多不同凡响，我要是男人，我也你。”

一句话，姊妹几个都笑开了。大家过后没再提四皇这件事，只说些女工绣活之类，一直在晚间才散了。

等到七夕那日傍晚，老太太早已布置好了宴席。沈又容几个早早赴宴，在榭听些郎织女的戏。戏听罢了，老太太在上首笑：“今年投针取巧，谁了筹啊？”

沈清和：“还能有谁？大一向是最厉害的。”

老太太就笑了，招沈又容到边，：“今年了什么绣活？拿来我瞧瞧。”

画眉便将一方帕递上来，老太太细细瞧了，又摸了摸针脚，：“不错，只针脚不够细密。”

沈清和：“老太太别光瞧大的，也看看我们的。”

于是沈清和与沈清妍一齐将自己的绣活送上去，老太太先看了沈清和的，赞说小姑娘心思灵巧，后又看了沈清妍的，说样新奇。

大家一齐看过了，老太太命人将几样绣活收好，送去给外候着的太监。

几位姑娘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老太太就叫她们去了。

“今日七夕节，不要拘束了姑娘们，叫她们自在院里逛，不设宵禁，只让婆丫鬟们仔细灯火。”

杨氏忙称是，沈又容便带着沈清和沈清妍行了礼退。

夜渐，这会儿她们才要开始玩。

沈清妍着急忙慌的，“我先回去换衣裳，过会儿去你院里。”

沈清和不打算换衣裳，沈又容不让，“你跟我来就是了，我有一件好衣裳给你。三丫，你也快些来。”

沈又容带着沈清和回了自己院，命丫鬟们拿先前好的衣裳。

丫鬟们捧一件衣裳，抖落开，只见是一件缂丝广袖大衫，并湘绣抹裙。沈清和摸着缂丝的衣料，上绣着朵朵秋海棠，栩栩如生。

“这料太华贵了。”沈清和：“一寸缂丝一寸金，怕是母亲那里也没两件缂丝衣裳。”

“这不是完整的好料，”沈又容：“原是织错了经纬的，我使人裁去了织坏的料，了件袖纱衣，瞧着就跟好的一样。”

沈清和还要说什么，沈又容将衣服给她，“你快去换，过会儿还要梳呢。”

沈清和无法，只好去换了，少顷她从屏风后面来，小丫鬟们争相夸赞，说如月仙，飘逸脱俗。

沈又容也换了衣裳，一件雨过天青的广袖纱衣，青妆织金料的托地裙，年纪不大，却已有了雍容闲雅的气度。

她坐在镜前，耳边一对青玉耳铛，杜鹃正给她贴钿呢，暗红撒金的钿落在眉间，衬的双目波潋滟。

“钿呀，”沈清和走到镜前，：“近几年少有人这个东西了，不知你从哪里翻来的。”

“我一直都有，只没有合适的时候。”沈又容梳好妆，换沈清和在镜前坐，她今日穿的清雅，不适宜华丽的钿，沈又容另寻了一盒珍珠面靥，在她眉间贴上了。

说话间，门忽然传来小丫鬟的惊呼声。沈又容寻声望去，只见沈清妍着浸泡玉带，宝冠足穿粉履，活脱脱一个玉面小郎君。

“二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沈清妍像模像样的行了男礼。

沈又容和沈清和掩面偷笑，沈清妍瞧见两人的钿，：“这样好看，我也要！”

“你穿着这样衣服，还要钿？”沈清和笑。

“那怎么了。”沈清妍走过来，挤开沈清和坐在镜前，“快快，给我也一个。”

沈又容便将一个翠钿在沈清妍眉间。沈清妍虽穿着男装，然粉面朱，比平日更甚三分。眉间翠钿一，容更见姝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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