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不到呼的雾，旁边的仪上的数字也降到了极低的数值。

乔若星牵起她的手。

莫明轩说，“没关系，等你忙完整理好状态再说也是一样的。”

仪上的数字慢慢归于零，然后发一声尖锐的机械鸣叫。

莫明轩还是不放心，代了唐笑笑两句，将自己电话留给了她，让她尽快帮着找殡葬场，有况及时联系他。

这一切都告诉她，病床上这个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

车祸到现在，六年零八个月，她满青丝已白过半。

乔若星推开他的手，垂着低声，“我没事，莫律师，今天恐怕不能跟你谈了。”

唐笑笑看着这一幕，在旁边忍不住哽咽起来，她轻声，“若星，让阿姨去吧。”

唐笑笑也，“莫律师说得对，阿星，你稍微缓一缓。”

莫明轩动作顿了顿，乔若星刚刚丧母，这时候陪在她边的就算不是顾景琰，也不应该是他这个外人。

乔若星将那些磁带整齐收手提袋里，忙忙碌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贺雨柔健康的时候，不算特别瘦，所以手上还是有些的，但是现在，这只手枯瘦如柴，薄薄的一层贴在骨架上，手背上尽是针孔和暴起的血，几乎不能和记忆中的样重合。

贺雨柔善于拿笔，中指的指节上，常年都有握笔留的茧。

乔若星了谢，又说，“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这里有笑笑陪着我就行。”

乔若星弯腰帮贺雨柔整理着发。

贺雨柔要么赤在床上躺着，要么就是穿着病号服，病房里甚至连衣都没有，只有不停换新的巾和脸盆，以及那桌上成堆的京剧磁带和那个年代久远的录音机。

病房住了这么些年，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的。

“若星，不着急这会儿收拾，”莫明轩上前摁住她手里的袋，轻声，“你坐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帮你收拾。”

他确实不该过线。

乔若星“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她很冷静，也很镇定。

唐笑笑连连应声，刚送莫明轩走到门，就听着病房“哗啦”一声声响，她转一看，脸大变，“阿星！”

乔若星手指颤了一，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亲手摘掉了贺雨柔的氧气罩。

她单薄得，似乎要跟的手术床为一。

莫明轩结动了一，轻声，“我尽快联系到景琰，你这边若是有要帮忙的，及时联系我，”顿了顿，又，“早日让阿姨土为安。”

乔若星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她那么注重自己的仪容，大概是不想醒来看见自己这幅样吧。

她跟医护了谢，给护工结清了工资，然后去钟兰的病房开始收拾东西。

随后跟乔若星说了句，让她这两天尽快把手续办一，把遗拉走，医院停尸房位置有些张，随即便将遗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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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平静，唐笑笑就越是心急，还不如直接哭一场呢，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人担心。

护士上前说了声“节哀”，缓缓将白布盖过贺雨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