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瞪着睛，接过了那本名叫《华夏军西南战役功勋谱》的册。他打开翻了两页，渠庆挥了挥手，径自离开。一山还没翻到自己团，本想再跟渠庆说两句话，想想对方有事，也就作罢。渠庆离开之后，他翻了两页书，又忍不住朝镜里看了自己几。

“……好像还行……”

“……嗯，说起来，倒还有个好事，今天是个好日……你们阅兵脸，将来会被人记住，我这边有本书，也把咱们团的功绩都记来了，照那边说的话，这可是千古留名的好事。喏，就是这本书，已经印好了，我是先拿到的，我来看看，关于咱们团的事……”

先前没有好好看看这本书，此时当场拿来翻，况就有些尴尬，一个团后跟了五个副团的名字，理由倒也简单，其中四个都已经牺牲了

“呐，在这里，写了好几页呢，虽然咱们的团属于第五师，但这次立的是集一等功，你们看这上，写的咱们是第五师尖刀团，雨溪杀讹里里、后来主攻破剑阁，都是大功。这边写了，团……副团李青、古阿六、李船、卓……小卓叫这个名……这副团这么多……不是显得我这个团不太地么……”

队伍中的士兵笑了起来。

晨曦吐，大的军营广场上一队队的士兵正在列阵，一山朝副团打了个手势，自己团的近百人便也迅速地汇集，开始在附近列队看齐。

“……才堂堂正正打败了女真人第一次，也就是说，往后还有很多次……”

“……今天才堂堂正正打败了女真人第一次，照理说还不到享福的时候。今天这成都城里，有咱们的亲人，有外来的朋友，也有不怀好意的敌人，所以他们把这场阅兵叫接受检阅，一是让这些亲人朋友看看，咱们平时是怎么练的，练成了什么样，二来让那些捣的杂看看，咱们是个什么样，所以今天的阅兵，跟打仗也没什么区别……你看看你这领，就没有打仗的态度。”

他拿起笔，又在左脸的疤痕上多加了粉。

阅兵仪式用不着所有人都参与来，一山领导的这个团过来的一共九十余人，其中三分之一还是预备队。这其中又有分士兵是断手断脚的伤员——断脚的三人坐着椅，他们在这次战斗中大都立有功勋，是打败女真后的第一次阅兵，往后可能还有许多的战斗，但对于这些伤残战士而言，这可能是他们唯一一次参与的机会了。

他这辈大概都没怎么在乎过自己的相，只是对于在百姓面前抛面多少有些抗拒，再加上攻剑门关时留在脸上的伤疤目前还比较显，因此忍不住抱怨过几句。他是随抱怨，渠庆也是随手帮他解决了一，到得此时，妆也已经化了，他心中委实纠结，一方面觉得大男人是在不该在乎这事，另一方面……

军营广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集结，由于还没到发的时间，各团的带队人多在训话，又或者是让士兵站着。一山批评了那衣领没整好的士兵，在阵前随说到这里，倒是沉默了来，他背负双手看着众人，然后又回看看整个广场上的况，低调整了一心。

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一山在阵前走着，给一些士兵整理了衣裳，随说着：“对今天的阅兵，该说的话，练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咱们一个团几十个人，在所有人面前走这一趟，脸，这是你们应得的，但照我说，也是你们的福气！为什么？你们能活着就是福气。”

一山从军服袋里将渠庆给他的书本拿了来，在阵前翻了翻，很快地就翻到了。

一山走到阵前，清了人数。光正从东边的天际升起来，城池在视野的远苏醒。

“行了行了行了，土包，战场上没看你张过，反正粉帮你了，还有事呢，我得先去集合，对了，有个东西先给你看一。”渠庆对一山今天的表现嗤之以鼻，随后拿一本册来递给他，“看看，这两天才印好的，今天午就会发去，各军各师在这场大战里的功劳、人事迹，都写在里了，你的团也有，你的名字都在里面，这可是千古留名了。”

“我主要就是不太想抛面，老实说我就不想走前，你说战友牺牲了，我走前夸功算什么，我又不是卓永青，他得漂亮别人也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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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挠着脑袋，了房门。

如此纠结片刻，又看到渠庆留来的粉盒与笔。

“真的啊？我、我的名字……那有什么好写的……”

“虽然跟与女真人打仗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不过今天还是个大日。行程你们都知了，待会动，到预定集合，辰时三刻城，与第七军会师，接受检阅。”

他对着镜多瞅了几，原本显然的烧伤疤痕，看起来确实淡了不少。

渠庆功夫不到家，跟燕小哥大概只学了一半，这疤痕看起来还是很显，要不然我多一……反正都了，一不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