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决战（九）

上午的光还没有显得炽烈。传讯的烟火一支又一支地飞上天空，在前行大军的周边了划庞大的包围圈，完颜宗翰骑在战上，目光随着烟火升起而转换位置，风动他的白发。他已剑在手。

三万大军前行的阵列浩而庞大，就数量而言，这次参战的华夏第七军全加起来，都不会超过这个规模，更别提兵法上说的“十则围之”了。

但随着这些烟火的升腾，攻的气势已经在酝酿，散散碎碎赶至周围的华夏军主力并没有任何耍诈或者佯攻的端倪。他们是认真的——更为奇特的是，就连完颜宗翰本人或者军中的将领、士兵，或多或少都能够明白，对面是认真的。

就在烟火还在北面升起的同时，攻展开了。

首先传来声响的是东面的林间，人影从那边冲杀来，那人影并不多，也没有组成任何的阵型。北面的山岭之间还有烟火腾起，这小队人似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前方，他们喊着，拉近了与女真人前阵的距离。

二三十人冲向三万人的大军，这样的行为似乎显得奇异，但也绷了每个人心中的那弦。在女真人的前阵那边，弓箭手已经搭箭挽弓，前阵的将领经百战，并没有仓促发箭。这一刻，大的战场甚至因为那数十人冲树林的喊而显得寂静了几分。

有低沉的号声自这“寂静”的战场上响起来了，那号声是因为号者足了劲反而显得低沉，但随即掠过空，盘旋着，冲向亢的空中，第二面黑旗帜从东南面的山腰上突。

接着是隔了数里的北面丘陵，随即，南面有人影冲。接着是第五阵、第六阵、第七阵……

陆续冒的攻犹如海，来自四面八方，但相对于三万人的大军列，这每一拨敌人的现，都显得有些可笑，他们的人数大多就是数十人的一，但在这一刻，他们现在方圆数里外的不同位置，却都展现了破釜沉舟般的气魄。完颜宗翰看着远现的这一切，剑似乎也在风中发铁血的声响，他的间吐一声叹息：“真如市井滥斗一般……”

是啊，如果是几十年前——甚至十年前——看到这样的一幕，他是会笑的。那时候的战场，是堂堂的战场，几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列阵而战，在护步达岗，辽人的旌旗遮天蔽日，一望不到边，双方摆开阵势，定赴死的决心，随后以庞大的阵列开始冲击。这样小小的战士，放到战场上，是连冲锋的勇气都不会有的，离开将领或者督战队的视野，他们甚至就再也找不到了。

但在前的一刻，一支又一支数十人、上百人的队列正从视野的四面八方现。漫山遍野的黑旗。他是想笑一笑来振奋士气的，然而脑后似有蚂蚁在爬，这让他没能笑得来，因为他知，对面没有开玩笑。

这漫山遍野冲来的华夏军士兵，每一个，都是认真的！

东面，女真前阵的锋线上，领兵的将领已经令放箭。箭雨升上天空。

从这边的小树林间最先发动攻的队伍，是华夏第七军第一师第二旅二团二营一连辖的一个排，连成舒，排赵兴旺，这是一名材瘦，角带着刀疤的三十二岁老兵，经过连日的奋战，他麾的一个排人数总共还有二十三人。成为第一支冲向女真人的军队，九死一生，但同时，也是大的荣誉。

这样的冲锋建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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