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决战（七）

朦胧的星光，汉中城外的野地上，士兵一排一排的和衣而睡，刀枪就摆在他们的旁，黑的旗帜正飘扬。

这是已然成为战场的土地，但除了偶尔走过的巡夜士兵，后半夜的营地还是显了安静的氛围，即便有人从睡眠中醒过来，也极少开说话。有人打着鼾，睡得没心没肺。

经过连日以来的厮杀，华夏军的士兵已经极为疲累，但在随时可能遭遇袭击的压力，大分士兵在沉睡中还是会时不时地醒来。有时候是因为远传来了厮杀或是爆炸的声音，也有的时候，是因为周围显得太过安静，鼾声反而会突然停止，士兵惊醒过来，受着周围的动静，随后才又继续开始休息。

对于不远女真营地的袭击，到得凌晨都在不断地响起，偶尔掀起一阵闹的波澜。沉睡的士兵们醒过来，心想：“陈亥这个神经病。”随后又安静地睡去。

友军发起的战斗，保证了自己这边的众人能够有个相对安全的休息空间。如果不是陈亥的队整个晚上都在希尹营地外发动袭扰，那么在黑夜中要遭遇突袭的，或许就是这边了。也是因此，在陈亥等人连夜作战的同时，他们必须抓时间，恢复力，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

即便在最为安静的时刻，许许多多的事也未有停歇。城市当中，完颜庾赤正将大量的铁炮、弹药拆卸装箱，以大车从东南方向的城门运去，送往南面的希尹大营。陈亥一方面分班次对营地发动袭击，另一方面，也发现了这一动静，他向后方指挥提了作战请求。

指挥驳回了他相对冒险的计划。

“……陈亥这个神经病……”

华夏军营地西南角，营帐中的光芒彻夜未息。秦绍谦与几位参谋、旅、团级们仍旧聚集在这里，帐篷油灯昏暗，木箱上摆着简单的战场示意图，大分的旗帜得混而无序，对于分旗帜所代表队的位置，他们也只是靠猜，并不是十分确定。

“陈亥手不到一千个人，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两次提不惜一切对希尹发动攻了。他是想着把一千人全搭去，将希尹换成疲兵吗……”

“陈亥是很有前瞻意识的，他已经看来了，天亮之后这场决战不好打。”

“一个团，也该为他手的兵负责，动不动就想牺牲自己，也不好。”

军秦绍谦、旅侯烈堂、胥小虎、参谋林东山等众人聚集在这里，夜早已了，说起这些事，众人的语调大都不。回复了陈亥的请求之后，大伙儿还是围绕着地图，开始最后的战略决策。

“……总之，天一亮，希尹队就会尝试对我们发起总攻。汉中城，他们会将百姓驱赶来，希尹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宗翰也正从西面，朝着汉中赶过来。那么，不能打呆仗，大的方向上，他们想决战，我们可以决战。但在战术上，我们要抓自己的重……”

……

寅时二刻，天空中连星辰都像是隐没起来了，东面的夜中传来爆炸的声音，刘沐侠握住了侧的刀鞘，陡然间睁开了睛，随后朝侧面看去。过来的是班，正一个一个地叫醒士兵。

“保持安静，换黑衣，准备整队、开拨……”

他们将军服翻过来穿，了黑的一面，之后在班的指引往西面走，指令是一边前行一边靠士兵的耳相传确定来的。

“华夏第七军第一师，二旅各，在接令后即刻朝西北发，于辰时抵达孝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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