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六）

破碎的半个人被装在一只竹筐里，送到前方的谈判桌前。

庆裔的咆哮停了来，据传他在见到斜保的人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林丘说：“欺人至此，你们便不觉得该害怕吗？”

林丘回答：“这十多年，你们了无数件这样的事，见到他的场，是该开始后怕。”

谈判终止了半个多时辰。

天渐渐的黯淡去，火把亮起来，阵地上各个军队都肃穆以待，夜之中侦查小队一拨一拨地去。

不久之后，庆裔回到了谈判桌前，要求华夏军送回完颜斜保的尸，林丘依然表示了拒绝：“宁先生只代我与将军谈判换俘虏之事，与此无关者，我没有涉的权限。还是说，将军仍旧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尸上？”

“那……”庆裔目光冰冷，但最终咬牙说，“待会你们的人回去通报消息时，请顺便将此请求待会去，呈宁先生。”

整个谈判是在这咬牙切齿的气氛中开始的，一个多时辰之后，传令兵带回了宁毅对斜保尸的理：“若换俘之事顺利行，斜保的尸将在换俘之后作为礼送回，以粘罕大帅丧之痛。”

庆裔表示了谢。

……

夜静悄悄。

狮岭前方看似和平的谈判氛围中，漆黑的山林间有更多的错与厮杀正在发生。

亥时未至，狮岭西南面数里外的山岭间，便爆发了两次中等规模的厮杀，斥候队在林间相遇，于黑夜之中展开了最为冒险也最为致命的对杀，女真宿将余余亲至前线，领队杀。

亥时一刻，“帝江”的光焰升起在远的黑暗之中，狮岭这边都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火箭弹对着余余等人集结的山坡行了五枚击，火焰亮了树林，杜杀率领的斥候队对女真斥候了一次大规模的突袭。

对望远桥方向的突破与营救被再次阻击，狮岭的谈判程中，随后加了相互指责和推卸责任的环节。

女真军营方面，完颜设也、离速等人组织的更多营救与突破方案亦在同时行。

临近午夜时分，东北方向山岭之中的汉军李如来所大营之中，光芒显得低沉而暗，大帐之中只有豆般的光芒在亮，李如来在营帐中已经收到了华夏军的信息，正在等待着华夏军谈判者的到来。

火光与混陡然在大帐外的营地里爆发开来，有人大喝着：“抓细！”风火凛冽中，还夹杂了无数女真人的呼喊，他掀开大帐的帘去，副将奔跑过来：“完颜撒八来了……”

“那边……”李如来皱着眉，望向混的那一，副将：“有细潜，幸好被人发现，引起了混，细似乎趁逃了。”

“逃了？”

“……逃了。”

“封营大索，我要彻查此事！”

他皱眉望去，完颜撒八队的火把已经到了近，待到大队奔行到面前时，他看见披大髦的完颜撒八从战上来：“李将军，大帅正要在狮岭、望远桥方向发动大规模的攻，黑旗军已生畏惧，我方探侦知，对方今夜开始便要有大的异动，大帅命我前来协助李将军攻。”

汉将行礼跪了去：“李如来遵令！”

侧耳倾听，黑暗之中的厮杀声，化为风的声音低咆而来。

望远桥。风呜咽而过。

凌晨时分，仆散浑觉到了寒冷。

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打了个盹，醒过来时，漫天的星辰，他到边的人正在发抖。他的手也在发抖。

他已经多年没有觉到寒冷了。

世上最冷的，是北地的冬天，大雪呼啸延绵数月，家里人围着火塘蜷缩在一起。冬日里的粮常常不够，在他少年时，许许多多的人就在这样的冬天里冻饿至死。

参军之后便很少有这样的日了。

仆散浑是在平辽末期参的军，当时他已经二十，第一大的军功他没有赶上，但由于女真人的份，敢打敢拼，参军之后作为军队的中，他还是打过不少仗，杀过不少人，也捞到过不少的好。

天会十一年，他作为锐延山卫，升谋克（百夫）。金国女真人少，一般的女真战士只要脑清楚，升官都很快，但仆散浑的谋克与其他军中的又有不同，他的麾，多是以女真人为骨的锐战士。这是为维护女真“满万不可敌”之名而始终存在的锐战力，放之于金国一般的军队，千夫也当得，若在汉军面前，便相当于万夫之首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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