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砥砺风雪寒霜（五）

鹅大雪洋洋洒洒从天空中降的夜晚，梓州城一端已然无人居住的别院，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火灾。

火灾的原因，在于风雪掉了一盏悬在房舍走廊间的灯笼，灯笼缓缓引燃了在走廊一侧沉积已久的杂。此间的位于华夏军最端的夫妻两人先是有些慌张，但随后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展开了救火的行动，漫天鹅大雪的降中，小小的火灾不久之后便被扑灭。

许多年之后，在西南战役战争最张的时间里发生在梓州城一隅的这场神秘火灾或许会被某个文人或三写手从故纸堆里翻，化作某段稗官野史又或是某个谋故事的导火索。但在当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场小小的变故，当夫妻俩沿着夜的路走回指挥时，天地之间都已经被洋洋洒洒的雪所充斥，两人的脸上都有一言难尽但确实显得轻松的笑容。

——留了回忆。

这是武建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夜晚发生的事，到得第二日天明，大雪仍未停歇，西南起伏的山岭皆已裹上银装。

年关即将到来。从黄明县、雨溪分界线上往梓州方向，俘虏的押送仍在继续——华夏军仍旧在消化着雨溪一战带来的战果——由于这大雪的降，一分的女真俘虏铤而走险选择了朝山中逃遁，引起了些许的混，但总来说，已经无法对大局造成影响。

而从战场前线延伸往剑阁的山路间，渐渐被大雪覆盖的女真人的军营当中，充斥着压抑、肃杀而又癫狂的气息。

大雪的蔓延之中，山间有厮杀引起的小小动静现。在风雪中，一些纸片随着大雪纷纷扬扬地呼啸往女真大军的营地。

纵然在阶段胜利后的空隙里，华夏军见针的攻也并未停歇，斥候们带着传单抵近女真军营或是必经的山，将传单放的行为时有发生。

传单上复述了雨溪之战的过程：华夏军正面击溃了女真军队，斩杀讹里里后围攻雨溪大营，大量汉人已于战场反正，而基于战场上的表现，女真人并不将这些汉军队伍当人看……传单之后，则附上了对宗翰两个儿的赏格。

即便没有这些传单，在金兵的军营当中，警惕与仇视汉军的况实际上也已经发生了。

过去数日的时间，余余决了数十名“不听调令”的汉军斥候：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因为与任横冲沾边而死的。

在之前的大战中，为了保证这些汉军斥候的战力，金人一方是以开赏金的方式驱使汉军斥候力。这原本也算得上是正确的策略，然而任横冲在摸了一条通往华夏军后方的路时，竟不愿意往上方报告，一意孤行地带着人去抢夺这“功劳”，却在实质上扼杀了金兵原本可以找到的一个“可能”。

若不是二十余人跑到对方营地中去动手，而是二百甚至两千女真好手呢？说不定对方的营地早已大，宁毅的儿或被俘或被杀，而通过那伤兵营地的大，反冲前线雨溪，十二月十九的那场战斗，或许就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余余决数十斥候的过程里，掌控军队的达赉同时盯了各个汉军营地，大量捡到了华夏军传单的汉军成员被揪来明正典刑。肃杀的气氛压迫着各个汉军的生存空间。

“……若没有这帮南狗的倒戈，便不会有雨溪之战的失利！”

二十八，漫天飞雪的十里集主营地。营地大门时，达赉拉了披风，抖飞了上的积雪，中还在与相遇的将领抨击着这场大战之中的“害群之”。

从某程度上来说，他的这说法，也算是金人军中的主想法之一。通行而来的将领望着远的汉军营地，用力挥了挥手。

“……南人无能至极，早便说过，他们难用得很！哼，而今雨溪局面稍稍失利，我看，他们更是不可再信！”

“……战争拼杀，最怕拖后的。雨溪路复杂，南狗无能，被稍稍一冲就大败溃逃，也占了后方的路，以至于战场上调救援都不能及时。我看啊，统统调上黄明县最好，那边地势开阔些，耗一耗黑旗军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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