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金国的这些年，时立为朝廷谋划策，很是了一番大事，如今虽然年事已，却依然定地站着最后一班岗，算得上是云中的中砥。

去年汤杰杀了他的孙，暗中搅风搅雨各挑拨离间，但大分的谋的实施却挪到了云中府外，不得不说是时立的手腕给了对方极大的压力。

今年七月里云中府东面参与人生意的几拨人大火拼，过去曾在军中为将的忠胜候完颜休章一家六十一被波及，男女老幼几乎被屠杀殆尽。这类事，纵然不曾当面询问，但陈文君也能猜到，只有那疯一般的汤杰能得来。

若非时立坐镇云中，说不定那疯在城里兴风作浪，还真的能将云中府大造院给拆了。

她心中想着此事，将时立给的名单默默收好。过得一日，她偷偷地约见了黑旗在此地的联络人，这一次卢明坊亦不在云中，她再度见到作为负责人面的汤杰时，对方一破衣邋遢，眉低垂形佝偻，看来汉苦力一般的模样，想来早已离了那瓜菜店，近来不知在谋划些什么事。

陈文君希望双方能够联手，尽量救这次被押解过来的五百英雄家眷。由于谈的是正事，汤杰并没有表现先前那般油的形象，静静听完陈文君的提议，他：“这样的事，既然陈夫人有意，只要有成事的计划和希望，华夏军自然尽力襄助。”

“丑爷不会还有但是未提吧？”陈文君笑了笑，刺他一句。过去一两年里，随着汤杰行事的越来越多，小丑之名在北地也不仅仅是区区悍匪，而是令许多人为之变的滔天祸了，陈文君此时声丑爷，其实也算得上是上人接的规矩。

汤杰目光平静：“但是，事既然会发生在云中府，时立必然对此有所准备，这一，陈夫人想必心中有数。说救人，华夏军信得过您，若您已经有了万全的计划，需要什么帮忙，您说话，我们力。若还没有万全之策，那我就还得问问一个问题了。”

“这五百人过关北上到云中，牵动方方面面，但是押解的军队都不五千，岂能有什么完全之策。丑爷擅谋划，玩人心炉火纯青，我这边想听听丑爷的想法。”

“那就得看陈夫人事的心思有多决了。”

“什么意思？”

“我是指，在夫人心中，的这些事，如今到底是看成闲暇时的消遣，告自的些许调剂。还是仍旧当成两国战，无所不用其极，不死不休的厮杀。”

的这次见面，汤杰的神正经而沉，表现得认真又专业，实际上让陈文君的观好了不少。但说到这里时，她还是微微蹙起了眉，汤杰并未在意，他坐在凳上，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

“当然，对于夫人的心思，在没有别的想法，无论是哪预想，夫人都已经到了自己能够到的一切，为汉人，必然视你为英雄。这些想法，只关系到事方法的不同。”

汤杰：“若是前者，夫人想要救这五百人，但也不愿意过度损害自，至少不想将自己给搭去，那么我们这边事，也会有个停来的分寸，一旦事不可为，我们收手不，力求全而退。”

“……若是后者。”汤杰顿了顿，“若是夫人将这些事当成无所不用其极的厮杀，若是夫人预料到自己的事，其实是在损害金国的利益，我们要撕碎它、打垮它，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将金国覆灭，让你丈夫建立起来的一切最终付之一炬——我们的人，就会尽量多冒一些险，会考虑杀人、绑票、威胁……甚至将自己搭上去，我的老师说过的止损，会放得更低一。因为如果您有这样的预想，我们一定愿意奉陪到底。”

汤杰低着，陈文君盯着他，房间里沉默了许久，陈文君才终于开：“你不愧是心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