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人却未死。宁忌一落地，抄起一把钢刀便投林中。

众人追将上去，宁忌步履飞快，带着众人绕了一个小圈，冲回原地。其时那对夫妻尚在理伤势，宁忌从后方冲，照着躺在地上的伤女人的肚便全力劈了去，那丈夫仓促间将宁忌格挡开，宁忌借势往地上落，便展开最为刁钻的地躺刀照着那女人杀过去。

地躺刀斩脚劈，本就难防，再加上宁忌形不大，刀光更是凌厉，那伤女同样躺在地上，宁忌的刀光恰到好地将对方笼罩去，女的丈夫还在站着，兵抵挡不及，又无法后退——他心中可能还无法相信一个养尊优的小孩心如此狠辣——转间，双中刀，宁忌从他的边过去，直接劈断了对方的一对脚。

他们又哪里能想通，虽然在许多事上宁毅都关心孩的心理成，但在这样恶劣的战争环境，对于战斗与自保的事，没有人敢有所保留。自小教授宁忌武艺的要么是红提、西瓜这等经历过战阵的手，要么是杜杀这样的狠辣人，再或者陈驼一般的邪手，对敌人的弱利用起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相对而言，似乎只有偶尔指一宁忌的陈凡，能带给他些许豪迈的气息。

至于宁毅，则只能将这些手段上兵法一一解释：金蝉脱壳、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等等等等。

宁忌对这些兵法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这一次才终于遭遇到如此多的敌人，运用来。他砍了这对夫妻的脚，也不杀人，在其它几人急忙赶回前又迅速逃离，于树林之中伏击落单者。

如此这般，待到不久之后援兵赶到，宁忌在树林之中又先后留了三名敌人，另外三人在梓州时或许还算是地蛇甚至颇有名望的绿林人，此时竟已被杀得抛同伴拼命逃离。

从梓州赶来的援手大多也是江湖上的老油条，见宁忌虽然也有受伤但并无大碍，不由得松了气。但另一方面，当看到整个战斗的况，稍加复盘，众人也不免为宁忌的手段暗自心惊。有人与宁曦提起，宁曦虽然觉得弟弟没事，但思考之后还是认为让父亲来一次判断比较好。

至于宁忌，在这件事后，反倒像是放了心事，看过死去的严师傅后便专心养伤、呼呼大睡，许多事在他的心中，至少暂时的，已经找到了方向。

似乎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意识地醒过来，扭望向一旁时，父亲正坐在床边，籍着些微的月光望着他。

“爹，你过来了。”宁忌似乎没觉到上的绷带，欣喜地坐了起来。

宁毅便连忙去搀扶他：“不要太快，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睡了好久。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多久，听说你事，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不过没告诉你娘，怕他担心。”

“我没事，那些家伙全都被我杀跑了。可惜严师傅死了。”

宁忌说着话，便要掀开被来，宁毅见他有这样的活力，反倒不再阻拦，宁忌了床，中叽叽喳喳地说他睡得太久，睡不着了，宁毅吩咐外的人准备些粥饭，他拿了件单衣给宁忌罩上，与他一走去。院里月光微凉，已有馨黄的灯火，其他人倒是退去了。宁忌在檐缓缓的走，给宁毅比划他如何打退那些敌人的。

“听说，小忌你好像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

某一刻，宁毅微笑着问这句话来，宁忌微微一愣，过得片刻，却了：“……嗯。”

“为什么啊？因为严师傅吗？”

“严师傅死了……”宁忌这样重复着，却并非肯定的语句。

“这些年来，也有其他人，是看着死在了我们面前的，在这样的世，没见过死人的，我不知天间还有没有，为什么严师傅死了你就要以犯险呢？”

宁忌沉默了片刻：“……严师傅死的时候，我忽然想……若是让他们分跑了，或许就再也抓不住他们了。爹，我想为严师傅报仇，但也不只是因为严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