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说着，“后来跟随大伙儿逃难回了老家，才开始当兵，中原陷落时的景，百万人千万人是怎么死的，我都看见过了。尹大人有幸，一直在江南过活。”

“……搜山检海之时，也见到过人是如何死的……因此，不可让他们死得没有价值啊。”

“是啊，要死得其所。”朱静将拳打在掌心上，“我在汴梁杀猪，杀猪也总要结实黑白两的人，有时候还要拿刀跟人拼命，上有句话，叫人不狠站不稳，说得有理……中原陷落十年了，尹大人今天的话，真的让我明白过来，就算躲在居陵这等小地方，当初那百万千万人惨死的样，也总算是追过来了。”

尹霞的角在搐：“……朱兄，这个……还能避得开的……”

“尹大人，为何要想方设法避开的，永远都是汉人呢？”

“你这……是钻角尖，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到的……”

“两年前，朱某破了双桥寨，那寨居大山之中，易守难攻，这两个月，我将它收拾来了，居陵若守不住，我带人去山里面，就像你说的苗疆一样，熬到死。”

朱静转过来，这名字安静样貌却犷的男人目光疯狂得让他到害怕，尹霞站起来：“你，你这是……”

“昨日，陈凡带兵向我借，他说得有理，军队再像以前那样，一辈打不过女真人。黑旗军不迫于大牙这帮伙，只因了也是白搭，只有在天陷绝路时还能站在前的人，才能当兄弟。”

朱静的中森森的白牙：“陈将军是真英雄，疯得厉害，朱某很佩服，我朱静不光要伙，我守一万三千多人，我一个都不，将来也尽归华夏军训练、整编。尹大人，你今日过来，说了一大通，小气得不得了，朱某便让你死个瞑目吧。”

“陈凡、你……”尹霞脑混了片刻，他能够亲自过来，自然是得了信得过的报与保证的，谁知遇上这样的状况，他一气让混的思绪稍稍冷静：“陈凡跟你借……他借什么，去哪里……”

“像你说的，于谷生、郭宝淮都要到了，陈将军去迎一迎他们啊。”

“他就一万多人，占了沙、临湘都不够守，他怎么兵——”

“哈哈，尹大人说得对啊，他就一万多人，守着两座城什么，等着百万大军压境吗……尹大人看到了吧，华夏军都是疯，若非陈凡跟我借，我还真不了决心抓住尹大人你来祭旗……”

光照窗，空气中的浮尘中都像是泛着不祥的气息，房间里的乐声早已停，尹霞看看窗外，远有行走的路人，他定心神来，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正气而严肃，手敲在桌上：

“你们自己疯了，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没有关系，这居陵的数万人呢！这潭州、这荆湖南路的百万、千万人呢！你们怎么敢带着他们去死！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的事来！”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朱静看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