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滩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中）

东方的天际渐渐吐鱼肚的白，凌晨过去，白天到来，大的舰队往南而行，天空中时有海鸟飞过，登上船舷。

龙船的上方，人门焚起檀香，驱散海上的气与鱼腥，偶尔还有舒缓的乐声响起。

走过楼船的廊，秦桧拦了太医褚浩，向他询问起陛的状况，褚浩低声地陈述了一番，两人各有难。

询问过后，秦桧去往周雍休卧的船舱，远远的也就看到了在外等待的妃、娥。这些女在后之中原就只是玩，骤然病倒之后，为周雍所信任者也不多了，有的担忧着自己未来的状况，便时常过来等待，希望能有个去伺候周雍的机会。秦桧过来行礼后稍稍询问，便知周佩在先前已经去了。

后之中多是个柔弱的女，在一路历练，积威十年的周佩面前表不任何怨气来，但私里多少还有些敢怒不敢言。周雍稍稍恢复一些，周佩便时常过来照顾他，她与父亲之间也并不多说话，只是稍稍为父亲洗一，喂他喝粥喝药。

周雍的脑已有些糊涂，一时间为岸上君武的境况垂泪，想要昭告天，让位于太；一时间又为群臣的话语而迷惑，自己尚有寿数，自己活着，武朝仍存，若让位于太，江宁一破，武朝就真的没有了……如此纠结中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偶尔开与周佩说起这些事，希望女儿表态，但周佩也只悲悯地看着他，待周雍问得了，就简简单单地说：“不要去难为那些大人了。”周雍听不懂女儿话中何指，想一想，便又糊涂了起来。

周雍边的这些事，秦桧大抵有所知晓，见周佩在里服侍，他便悄悄告辞，静静地离去，妃们心着自己的将来，对这位老人的离开，也并不在意。

回到自己所在的中层舱室，偶尔便有人过来拜访。

周雍倒之后，小朝廷开了几次会，间中又歇了几日，正式场合的表态也都变成了私的拜访。过来的官员提起陆上形式，提及周雍想要让位的意思，多有难。

“……太虽然武勇，乃天之福，但江宁局势如此，也不知接来会变成怎样。我辈阻止陛，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只是陛的，秦大人有没有去问过太医……”

“陛正值勇武开拓之年，偶有小恙，太医说不久便会恢复过来，不必担心。陆上局势，令人慨……”

“……听说太湖舰队已降了金狗，可能就要追到海上来，胡孙明无耻小人，迟早遭天千千万万人的唾弃……”

“太湖的船队在先前与女真人的作战中折损许多，而且无论兵将武备，都比不得龙船船队这般锐。相信天佑我武朝，终不会有什么事的……”

“……倒是船上的事，秦大人可要当心了，公主殿格刚烈，掳她上船，最开始是秦大人的主意，她如今与陛关系渐复，说句不好听的，疏不间亲哪，秦大人……”

“公主乃天家女，十年来经营临安，气度心，皆非一般人可比，你我不可如此揣度贵人之事……”

“……官也只是随提及，小人度君之腹……孟浪了，见谅，见谅……”

官员们来来去去，初时武朝的天千万里般广阔，此时只剩龙船舰队的方寸之地，可说者反反复复，变得雷同起来。几日时间，秦桧的绪尚看不波动来，到得这日傍晚，他拿来纸笔，开始写折，老妻过来唤他吃饭时，他仍在举笔沉思、斟酌言辞。

“听说陛不好，其余大人都不再议事，你写折，不怕到不了陛那里啊……”老妻微疑惑，提了一句。

秦桧神肃穆，了：“虽然如此，但天仍有大事不得不言，江宁太勇武刚毅，令我等惭愧哪……船上的大臣们，畏畏缩缩……我只得来，劝说陛尽早让位于太才行。”

“你们前几日，不还是劝着陛，不要让位吗？”

“……是我想岔了。”

秦桧如此说着，脸上闪过毅然之。

不久，折便被递上去了。

……

海天辽阔，船队飘在海上，每日里都是雷同的景。风云过，海鸟来去间，这一年的中秋也终于到了。

周雍的稍稍有了些起，在众人的怂恿，龙船张灯结彩，人们将大床搬到了龙船的主舱里，妃娥们练习了各节目准备闹一场，为病中的周雍冲喜。

这天夜后，天上浮动着云，月朦朦胧胧、时隐时现，大的龙船上灯火通明，乐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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