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舒沅有些自责。若他当真珍视旁人的善意，对她的一举一动些也很正常。

安国公府中除去二公裴靖，五公裴凛还算好人，其他人都各怀心思。

也只有她，见过他许多狼狈。又被他如此对待。

舒沅举起茶盏，轻抿了茶，渐渐定了决心。

宋先生院中静谧无声。仆役垂手侍立在侧，请裴见瑾书房。

裴见瑾踏书房，唤了声先生。

师生二人间一片沉默无言。许久，宋先生才叫裴见瑾落座，令人上茶。

宋先生握笔写完书信，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才从桌前起，宽大的袖袍优的弧度，其间枯瘦的手臂。

宋先生神不动，然自有一番凌厉迫人的气势，他沉声：“你今日所为，我已知晓。”

说至此，宋先生停顿片刻，目光在裴见瑾面上停顿片刻，才：“旁人读书，是愈发心静豁达。你倒好，为一时意气，这般天气去泡在湖里，你说说，这是为何？”

裴见瑾声音平静，答：“读书明理，通晓先贤哲思，知晓诗文律令，自其间得经世致用之法，亦明接人待之。学生不敢忘。”

“正是明白这些理，才能遵从心底善念。学生不觉今日所为有何不妥。若叫她遭人污蔑，学生心中难安，且她有恩于我，若连恩人之事也在心底掀不起涟漪，实乃无。”

宋先生眉松缓来，虽没有笑容，但看着是不会斥责他了。

宋先生又问：“原本你今日只需将看完的书于我即可。我又让人去你前来，可有怨言？”

裴见瑾温声：“学生明白先生的苦心。”

宋先生嗯了一声，满意地，抬手挥了挥：“你去吧。”

宋先生将裴见瑾安顿好，片刻后便到了谢老先生院中同他说话。

谢老先生平常嘴，但呵气成霜的日，他也不得不服老，屋中燃了炭盆，把满屋的画都收了起来。

宋先生一来，两位便对坐品茗。

谢老先生撩了撩，问：“你这会儿来，可晚了些。是骂过他了？”

宋先生摇了摇，苍老的面容两分慈之：“我哪舍得骂。”

谢老先生笑他：“你可要小心些。连舒煜那小都留意着他，若你，教严厉，将人骂得狠了，那小姑娘可要找你麻烦。”

宋先生捋了捋胡须，才：“难得一见的栋梁之材。在念书上有灵气的学生我也见过许多，可这些学生大多不知世事，对朝廷所为见识浅薄，唯有在外边吃过苦，方能明白一些理，而他心思清正，又无怨怼。”

谢老先生挑眉：“圣人才毫无怨言。兴许只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宋先生笑了笑：“那也够用了。”

◎这个冬日，比过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要闹。◎

裴见瑾这日后一切如常,只起初两三日神不大好，嗓音嘶哑了些。舒沅叫聚仁堂的事送了些补品过去。

裴见瑾到定远侯府客，顾大夫也从房中来,特地来给他把脉。顾大夫收回手，：“年轻人骨就是结实。”

另一个骨不大结实的舒沅哽了哽,但还是为他到欣。

舒沅在季考过后总觉得不大对劲，等她提早看完了底事来的账册，连轻霜桃家中的事也过问了一番,她才明白为何。

往年冬天,哪回不是初雪来时她便病恹恹的没了神？

寒风凛冽之日，她大多缩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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