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是。罪有应得。”

舒沅被他这样看着，有一瞬心慌。她在他面前撒谎，那怎么算是骗呢，明明是引导他走上正途。

她没错。怎么会有罪。本朝律例翻遍，都找不她的罪状呢。

不过舒沅的气势还是矮了一截。夫编纂的那册书效用极佳，连璋书院剩那几个招猫逗狗的纨绔公都收敛许多，在外玩闹时放话吓唬别人都不如以往嚣张了。

忐忑片刻，裴见瑾又将话题揭过。但二人没走多远，他便有事离去。说是庆仁找到了方才他远远见到的一个旧识。

供人游玩的街巷不缺歇脚喝茶的地方。舒沅找了个地方喝茶吃心。

庆仁带路，一路往人烟稀少行去。不过片刻，便到了一家无人光顾的茶馆。那位旧识正在雅间中等候，一脸苦闷地着茶。

桌前那人脸上有一从额角蔓延至的红痕，是生来就带有的，极其容易辨认。睛微，脸颊纹路颇，老态尽显，唯有那双睛时不时狡黠神，与他的年纪相称。

谷宁握了茶杯，生地挤一个笑，余光瞥见门扉轻动便抖了抖角。

裴见瑾迈步屋，谷宁笑了笑，佯作镇定地在三人脸上都看了几个来回，才：“你们是什么人？说是有从前认识的人找我，我才来的。怎么没见着？我还有约，无事便先走了。”

迎雪轻嗤：“说有旧日相识想见一面，你就想跑开。既然你不想来也被我留来，此时我家公来了，也不是你想走就走的。”

谷宁像泥鳅一般，稍不注意就想溜走。迎雪把他留在这里，可不是动动嘴就办到的。此时迎雪这般说，谷宁抿了抿，只好不不愿地又看向裴见瑾。

谷宁笑意愈发真挚，温声问询：“这位公，找我又何时？公锦衣华服，如何会与我这人有集？”

裴见瑾瞥他一：“看来谷大夫记不好。也不知是睛有些病，还是脑不中用了。”

谷宁忙：“我哪是什么大夫。帮人抓了几年药，在外面混饭吃罢了……瞧我这记。公您一说，我便想起来了。是见过！公换了装束，通的贵气，小人险些没认来。”

谷宁放得脸面。一个人讨饭吃殊为不易，他不要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先前看到那个来找他的随侍，谷宁就觉得不对劲了。逃了两次，也没跑成。那来就来吧，他至今也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结果见面一看。谷宁如芒在背。

那是他不伤天害理就能善了的吗？

曾沾过人命的不是他，而是如今这个一看就显贵的公！

谷宁也觉得稀奇。那时候这少年不过是十岁的孩，清瘦得有些可怜，没想到胆会那般大。

谷宁什么活计都过，又有三四十岁的年纪，什么人都见过。但那年遇到这位公的事，至今还叫他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