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到裴见瑾，是以桃回来也静悄悄的没声。

裴见瑾不但没有被打扰，他还主动开问起：“越先生的药圃我还未曾去过，是在什么地方？”

舒沅心一，看向桃。

桃睛圆圆的，明亮有神，她回想了，笑着说：“在西边的一个院里。裴公若想去看看，到藏书阁前边的岔路往右拐就是。外边晒了好些药材，我一问才知，那全是外边买来的，越夫只养活了几株药草，杂草倒是一丛一丛地往外冒。”

舒沅松了气。

桃最看外边的这些闹。桃但凡打听到什么新鲜事，都会凑过去看一看，回来再绘声绘讲给舒沅听。

这些读圣贤书的先生们几乎没过农活，而那老先生一时兴起开块地来药材，自然就是这璋书院最有意思的那件事了。还好桃没辜负她的期待，当真去看过，不至于在裴见瑾跟前破绽。

除此之外，还有桩关于这药圃的趣闻。桃嘴角衔笑，娓娓来。

有人献了几只鸟给大公主。大公主没有儿女，又不在镇国公府与一家人同住，清闲多了便有些无聊，便养着这几只成日飞的小鸟打发时间。

前些天有细心的仆役发现了异常，小山雀的窝里有些来历不清的草和叶。这小山雀胖乎乎的，格外招人喜，仆役怕它误了外边的东西，连忙把窝里的异拿来找人辨认。

经人辨认，才知这些是未经晾晒，初成的药材。至于来历，便是这一湖之隔的书院了。

至此，前些日小山雀衔到大公主屋中的“杂草”也有了来历。

大公主知晓后，笑：“喂它这几个月，便知心疼人了。外边献来的小玩意儿倒比人知冷。”

周遭仆皆知大公主意有所指，都埋，规规矩矩的不敢吭声。

镇国公与大公主夫妻不睦，旁人却不敢置喙，仅有大公主几个心腹敢在她面前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舒沅清楚前，不由地看向桃，等她讲去。

桃讲至此，角扬起，续：“我走外面经过，正好听到里边老先生和人谈起那山雀衔药的事。”

“老先生说，那小山雀乖巧又可，若是能少啄几片叶，说不准今年能多活两株来。但能逗大公主一笑，那几片叶也算不得什么了。老先生负手立在廊，看起来很是欣，像是已经放了，只等明年再来。”

“但老先生看着一团糟的药圃，许是越想越气。转又揪了几个看护不力的弟，问他们怎么不好生招待大公主的鸟雀，给它喂吃的，万一误了什么，有个闪失如何跟大公主代。又说这些徒儿不争气，若多栽成几株，也不至于要到外边买药材来让他们分辨。”

桃说到最后，话语里止不住笑，费了大力气才克制住，一字不落地将这事讲完。

越先生年德勋，在外俱是不容冒犯的冷峻面貌，不料私底是这般模样。

舒沅笑得眉弯弯，漂亮的瞳眸泛着光。

裴见瑾看着她毫无霾的笑容，心腔霎时涌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