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且罪恶的想法反而让他的心脏再度动起来

那半年时间里，他甚至冷旁观父母对于成绮的苛责，她在家里孤立无援，变得越来越沉默。

是他促使她于这境地，但于澄江没有办法，越是靠近她，心的意越是蓬生。

本来她应该是一只天的燕，生而自由，却被困在仄的屋里上翻飞。后来给于成绮准备生日礼时，想来想去他决定亲手一条项链，银饰店的大爷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坠，他意识回答要刻一个燕。

手工艺这行当不是什么人都能的，尤其是雕刻这细致的活儿，为了保证最后能个件，店主大爷和他同时开工，大爷早早赶完工期，刻的燕栩栩如生。于澄江手指上满是刻刀的划痕，却只了一个形，勉能看来是一只鸟。

于澄江很少有这挫败的觉，在学业方面他基本没吃过学习的苦，外人看来他的人生绝对是一帆风顺的，但他在有关于成绮的事上总是一再地栽跟。

人永远无法与其他人真正地同受，读到那些歌颂的文艺作品时，他一直觉得有些无病。现在想来，许多事只有亲经历之后方能明白。

若他喜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同学，或许这份恋在明知得不到回应时就戛然而止了。可他和于成绮血脉相连，冥冥之中像有一条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一开始他无比憎恶这所谓的血缘关系，甚至会幻想一些狗血戏码，想着或许两人并非亲兄妹呢？于澄江一遍遍去翻看本和生证明，还托人去了亲鉴定，拿着报告书将它碎又拼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期望能有一线生机，但终究是他的一厢愿。

迈过那个坎过后又庆幸两人是兄妹，于成绮人生中的每个重要时刻他都没有错过。她的诞生，她第一次咿咿呀呀地喊他哥哥，在学校到第一个好朋友，第一次考满分拿奖状她生命中所有的初次尝试他都亲见证过，她所有的苦与乐，所有的泪与笑他都知。

放？

太难了。

最后于澄江亲手的那条项链并没有送去，他把店主的那条作为她的生日礼，另一条则是佩在自己颈间。

银饰店的大爷还笑呵呵地问他是不是要送给女朋友，他心是送给妹妹，却鬼使神差地了。

除夕那晚，母亲疯了一般对着于成绮嘶吼。

于澄江站在房门，听着于成绮在里面不断啜泣，心如刀割。

那晚她的哭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刺破了于澄江心的那层遮羞布。

脑里冒一个疯狂的念，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盒，那些自私肮脏的想法源源不断地释放来。

第一反应是心疼。

接着却在想，爸妈成为不了于成绮的依靠，那他便成了于成绮在家中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她如今还没有能力逃开这个牢笼，利用这一的话，利用她对他的依赖，利用他们之间不可割舍的亲，慢慢引导，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不是没有可能。

理智告诉他妹妹还在哭，这样想是不正确的。

可你跟一个会对自己亲生妹妹产生的人讲德和理智，未免可笑了些。

灵魂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就枯竭了，他回归到原来父母手中提线木偶的状态，每一天都对着逝的时间无助地凝望，心里被火烧一般的渴。

遵守德只让他到痛苦，反倒是这个诱导妹妹的想法，虽然自私且罪恶，却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再度动起来。

他跟自己所憎恶的父母原来是同一人，爸妈用在他上的手段，他今后也要施加在妹妹上了。

于成绮跌坐在地上，他走过去蹲在她边。

她问他，为什么要躲着她，为什么要疏远她。

于澄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拿那条作为生日礼的项链为她上，接吻成了最直白的回答。

他想，如果他们的故事是一场电影，那现在叙事节奏应该已经抵达了，背景音乐响起，恢宏的乐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盘旋。她已哭至无声，房间里久的静默着，但故事的背景却锣鼓喧天，沉重的鼓暗示着这个故事的惨烈结局。

他尝试过阻止自己坠，可所的一切努力终究是徒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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