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拉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的告别，竟就是她与娜的最后一面。

在得知娜的死讯后她恍惚了好几天，就连法伊也没办法将她哄好。

她不敢相信，那个整天洋溢着青活力，对她展灿烂笑脸的娜，就此再也回不来了。

她很后悔，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察觉到娜的状态不对时没有持追问到底，就这么相信了娜装作无事的样，令她的状态越来越糟。

她甚至不敢看向娜的座位，她不愿看到一个空了的位置。

周围的人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娜的位置，不再悄声议论有关她的一切，只有大家偶尔看向那边的目光能抹消卡罗拉心底有关娜不曾存在的可怕错觉。

为娜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不去送她最后一程。

卡罗拉穿上了简洁的黑裙，将上的黑纱帽往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双，和同样一黑衣的法伊门去参加娜的葬礼。

等真的踏那一片地方，看到台上摆着的笑得灿烂的少女照片，卡罗拉忽地眶就酸了。

她和法伊并肩站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卡罗拉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声音，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法伊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怀中。

不久之后，卡罗拉也平复了自己的心，麻木地看着前一个又一个人排队上前给台上的少女的照片哀悼。

这里面的人或陌生或熟悉，大多数都是她和娜同校甚至同班的同学。

突然余光瞄到了一个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卡罗拉僵了一瞬，随即狠狠地盯着来人，中是化不开的怒气。

她看到了罗乌素竟然也在吊唁队伍里，甚至还带着他的小女友！可笑之极！

法伊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置可否地微敛双目。

待到两人结束哀悼台，与卡罗拉两人视线对上时，罗乌素嘴角扯一抹笑意，对他们致意，脸上毫无悲伤，看得卡罗拉更是愤怒。

她甚至想冲去给他一掌，但察觉到她想法的法伊立刻制止了她。

他朝卡罗拉摇了摇，示意她现在不要冲动打扰了好友的最后一程。

卡罗拉咬咬牙忍了来，只见娜的父母从一旁走来，朝罗乌素二人打招呼。

娜父亲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礼貌地和罗乌素说话。

“你就是罗乌素同学吧？”

“是的叔叔，您好。”罗乌素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和娜父亲握手。

“多好一小伙，真的是……唉，叔叔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向你歉了，她没有那福分和你在一起，我为她惋惜……”

娜母亲在后方皱了皱眉，脸上满是悲伤，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开打断二人的对话。

罗乌素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哪里的事，我没有怪过娜。如今她……叔叔阿姨请节哀。”

“要是娜她能好好跟你过，也不会……唉，是我们家没这个福气了。”

他们的对话倒是听得卡罗拉直犯恶心。

她没想到娜父亲竟是这样的态度，彷佛从到尾错的人是娜一般的言辞让她难以置信。

名为家人的后盾早已粉碎，甚至化为了一柄尖刀，时时刻刻无不刺痛着自己。

……也难怪娜会选择结束。

两人还在继续聊着，但卡罗拉已经不想再听去，她拉着法伊远离了他们。

在场的人渐渐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她们零星几个人还留在此。

卡罗拉看了罗乌素等人，走上了台，看着摆在上面的照片，心只剩一片悲伤。

“为什么，被迫选择结束的是你……”

她喃喃声，泪模糊了视线，照片上少女的笑脸也看不清了。

“不该是你的。”

泪落脸颊，视界又重回清晰。

“不该是你的。”

法伊默默地从背后环抱住她，熟悉的温度让她回过神来，转看着前的人。

余光瞄到还在谈的罗乌素等人，一抹暗从卡罗拉底一闪而过。

她再次看向面前的法伊，即便还没说，但对方似乎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一样，中是她看不懂的。

“法伊，该结束的，从来都不是娜。你可以帮我吗？”

法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倒映她此时的脸庞，却没有说任何话。

卡罗拉注视了他好一会，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轻轻地靠在他前，闭上轻声说。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法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柔声答：“好，我们回家。”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况，法伊略一施法，瞬移将卡罗拉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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