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犯的错，他过去那些喜新厌旧和薄寡义，让郁霜从来无法真正信任他，在看到他抱着另一个人的时候，甚至不愿意也不敢上前质问。

周慕予终于意识到，他自以为给了郁霜很多安全，其实本不够。

“周总，我们现在……”助理试探着问。

周慕予闭了闭睛：“去谭家。”

郁霜曾经提过，谭律明边的家对他很照顾，周慕予想，也许那位家知一些他不知的细节。

然而一天过去，无功而返。

谭律明死了，谭夫人不在，谭家上视周慕予如洪猛兽，见他来问郁霜的事，一个个缩乌似的不敢说话。

老家虽有心帮忙却并没能提供有用的线索，除了建议周慕予去福利院看看，别的他也想不到。

福利院昨天就去过，周慕予查了监控，郁霜没有现过。

回到家已是夜，周慕予心俱疲，缓缓推开门，客厅亮着灯，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某一瞬间周慕予现幻觉，仿佛看见郁霜穿着拖鞋从楼上跑来，小鸟一样落他张开的怀抱，仰问今天为什么这么晚。

周慕予一个浅浅的微笑，正要说话，郁霜却又不见了。

再回过神来，空的房，只有他一个人。

周慕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家这么冷清过。郁霜带走了猫和草莓熊，只留给他一盏寂寞的灯。

他拖着疲惫的脚步上楼，路过郁霜的小卧室，犹豫了一，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

他的宝贝不在。

床的盒也空了，戒指、银行卡、房本……上次闹脾气说要带走的东西，这次真的全都带走。

周慕予淡淡苦笑，走过去坐在床边，先拿起盒看了看，然后顺手拉开床的屉。

一看过去是空的，不过再仔细多看一，似乎有什么东西。

周慕予把屉完全拉开，最里面一本厚厚的书，拿来看，似乎是一本相册。

相册……周慕予有一瞬间的犹豫，毕竟这算是郁霜的隐私。但最后，好奇和想念还是战胜了他为数不多的德。

这是谭律明留给郁霜的那本相册。

那天走得匆忙，郁霜忘了带。

周慕予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照片里是他没见过的郁霜，依旧漂亮生动，比现在更多几分青涩和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