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桌上还放着郁霜送他的那件雪茄盒，周慕予拿起盒，打开关上，重复了几次。——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却是郁霜挑细选送他的第一件礼。

“谁说你没有资格？”

郁霜抬起，直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抱着它吗……因为是你送给我的。”

那也是他给郁霜的，原本用来装礼，现在被郁霜当储盒。

大概是记错了吧。

这句话问，空气忽然静来。

“谭律明没有带你去过么？”

睡了一觉，郁霜的恢复了一些，已经不觉得胃痛和恶心了。他穿上睡衣，低系扣的时候，余光看见床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家伙。

“嗯。”郁霜更地抱住他，“谢谢先生。”

照理说他不该生气，郁霜收拾自己的东西而已，有什么好气的。

熊是周慕予的助理代买的。

“一个玩而已，”周慕予心里地陷去一块，半蹲来，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温和，“你怎么这么好哄？”

周慕予愣住。

周慕予没反应过来：“什么？”

气完了还要给郁霜饭，把鲍鱼和虾细细剁碎，沸腾稠的白粥里，调成小火慢慢地煮。再用蜂烤一个苹果，给郁霜饭后吃。

愣了几秒钟，郁霜把熊拿起来，抱在怀里。

周慕予没有想过，郁霜会因为这只熊是他送的，而把它视若珍宝。

完这一切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周慕予摘了围裙，上楼去叫郁霜。

照理说周慕予并不在意谭律明如何，之前也很少想起郁霜这位短命的前金主，但今天很奇怪，竟然想也不想地问了这句话。

是他的那只熊没错。

但周慕予忍不住气闷，越是知自己这气生得不理智，越是冒火。

这是要什么？

没记错的话，这只熊原本在主卧的床上，怎么会跑到这里？

“好了吗？”

郁霜没有说话，前倾抱住周慕予的脖，靠在他肩窝。

转过，那只粉草莓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圆溜溜的棕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起来吃饭吧，给你煮了粥。”

“好。”

不知为什么，好像看见周慕予的表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只有一瞬，又恢复了平日的样。

周慕予把盒打开，里面有他给过郁霜的所有东西，包括银行卡、房本、车钥匙、钻石、其他值钱的不值钱的玩意，都被郁霜装到一起。

“怎么了？”周慕予问。

笑，带着几分自嘲。

床上的人仍然虚弱，小脸惨白惨白的，睛有红，听到声音，漆黑密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睛。

郁霜抬起，张了张，言又止：“没事……”

“嗯……”郁霜撑着床坐起来，睛，“好多了。”

周慕予回过神，不自然地换了语气：“等你恢复，我带你去。”

郁霜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明明记得自己把熊拿回了小卧室，为什么它又现在这里？

周慕予走到床边，弯腰来，摸摸郁霜的：“郁霜，起床了。”

周慕予憋着气楼饭，把菜板剁得咚咚响。

周慕予把熊从郁霜怀里拿来，放在一旁：“成天抱着它什么，去洗手吃饭。”

婚的事他一直不在意，现在看来是时候要彻底解决了，否则今天那样的闹剧还会发生。

路过郁霜那间小卧室，一抹熟悉的粉透过半掩的门从周慕予底闪过，他脚步顿住，退回去把门推开，看见那只粉绒熊躺在郁霜的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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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予自己吃东西都没这么细。

“先生……”

“是你送给我的。”郁霜小声说。

烟雾从指尖缓缓飘散，周慕予一气，终于慢慢平静来。

那天助理请了一天假，陪女朋友去迪士尼乐园玩。周慕予忘了这回事，有份文件找不到的时候自然而然打了助理的电话，得知他在陪女朋友买绒玩，周慕予莫名想到家里那个小东西，于是让助理帮忙拍了几张照片过来，从中选中这只呆呆脑的粉的熊。

周慕予皱了皱眉，去把熊拿起来，接着看见放在床的橙纸盒。

他的呼温而轻柔，拂在周慕予的肤，像小动的绒。抱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我也想去游乐园玩。”

沉默了几秒钟，郁霜摇摇：“没有。”

应该不会是他，他没功夫这事……郁霜垂帘，开始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完一支烟，周慕予仔细地洗手漱，确保上没有任何异味，楼给郁霜煮粥。

他已经气消了，尤其是推开门看见郁霜沉静的睡颜，最后那愤懑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