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熠想明白之后，只觉得心惊。

“吃了，阿姨的炖腩和虾仁豆腐汤，好吃。”

“知了。”周慕予想着郁霜，语气变得平和，“你也早睡。”

电话里沉默了一：“好吧……少喝酒喔。”

周书熠后背冒冷汗。

雕木门沉重地关上，离开推杯换盏的宴会厅，周慕予低了自己的眉心。

“嗯，好。”

周慕予隔着手机也能想到郁霜垂丧气的样，说不定这会儿他正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把电视遥控来去，最后扔在一边抱着熊发呆。

周母尴尬地笑笑，说：“慕予最近工作劳累，是不能再喝了。”

“喂？”那边很快接起，声音温温柔柔的，“先生。”

“嗯，吃饭了么？”

没回过神来。

郁霜毕竟是郁霜。

挂掉电话回到餐厅，晚宴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周慕予最后陪周母喝了一杯，刚放杯又有人劝酒，他笑着推拒，说：“今天不能了，家里那位特意叮嘱过少喝。”

其他人面面相觑，看看周慕予又看看周母，一时拿不准主意，唯一能确定的是所谓“家里那位”，绝不是在场的蒋文珂。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动了这样的念，大逆不地想娶一个男人回家。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小偏厅，给郁霜拨去电话。

话题被引开，周慕予淡淡微笑，把酒杯推到一边。余光看见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喜吃清淡的。”郁霜小声咕哝，说完想了想，问：“今天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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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熠想到传说中那个一风债却栽在郁霜手里的谭家家，又想到自己的二叔，心里默默叹了气。

周慕予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他四留又薄，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没有谁真的留得住他。至于他不结婚的原因，并不是轻视婚姻，而恰恰相反是把婚姻看得太重，所以连逢场作戏都不愿意。

郁霜和别人不一样。

中途周慕予离开过一次，说是去洗手间，但周书熠分明看见他是先拿手机打了几个字才去的。

正烦闷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郁霜的消息，周慕予这才觉得心好了。

周慕予想和郁霜结婚……不是不是真的，只要他问，就说明有一瞬间他认真地思考过这个可能。

但接着想到周慕予想娶的那个人是郁霜，一切又好像变得合理起来。

周母似乎是真的喜蒋文珂，这么重要的宴会，竟然让她坐在周慕予旁边，摆明了告诉众人这是自己亲选的儿媳妇。而周慕予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周母几次想把话往蒋文珂上引，他一次也不理。

也没喝多少酒，不知为什么脑袋闷闷的，大概是里面灯光太晃，让他觉得不舒服。

“是是是，保重要……”

这个世界上只有郁霜真的需要他的陪伴，那些表面对他恭敬奉承的所谓亲人，只会在背后盘算如何他的血。

周慕予不自觉微笑：“怎么我在家的时候都是随便炒两个菜，我不在家就给你炖腩，这也太偏心。”

“嗯，陪老太太过生日，明天回去。”

晚宴开始后，周书熠一直悄悄观察周慕予和周母，好在今天气氛洽，周母难得的没提结婚的事，两人看起来还算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