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霜努力压抑自己的哭泣，泪却一颗接一颗地掉来。

哭了很久，周慕予终于抬手替他掉泪，说：“没说不要你，别哭了。”

于是郁霜不敢再哭，只有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落泪的样很漂亮，睫漉漉的，鼻泛红，薄薄的肤近乎透明，像初夏清甜饱满的荔枝果。没有男人不喜看小人楚楚可怜落泪的样，以前谭律明也喜，不过谭律明总是舍不得让郁霜哭。

周慕予舍得。

周慕予靠在沙发上，懒懒开：“今天我累了。你自己来。”

郁霜有一瞬间没听懂，茫然地眨了眨睛。

“谭律明没教过你么，讨男人心的时候该怎么。”

这次郁霜终于听懂了，“有……”

他垂帘，握住周慕予的带搭扣，动作有些生涩：“我可以吗？”

对视片刻，周慕予淡淡应允：“嗯。”

……

郁霜懂得怎样的神和动作最能勾人。

周慕予坐在沙发上，依旧衣冠楚楚，唯有神幽晦暗，像此刻窗外黑的夜。

过了很久，郁霜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周慕予抓起他额前的发，五指发丝，毫无怜惜地拽。郁霜几乎快要窒息，因为疼痛发断断续续凄惨的呜咽。

“抬起来。”周慕予说。

……

最后郁霜在周慕予上，恍惚睁开睛，周慕予慢条斯理地整好自己的衣服，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张纸掉郁霜角的泪，说：“怎么这么哭。”

郁霜接过纸巾，慢慢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掉，然后小心地靠周慕予怀里，像一只听话的小动。依偎了很久，讨好一般问：“您喜吗？”

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周慕予抚摸着郁霜的发，半晌，淡淡地说：“得不错。”

“你也觉得他漂亮？”

郁霜从始至终都知，他不会只有谭律明一个男人。

所有的偏、溺、捧在手心，都是有期限的。

谭律明也是人，人的本就是喜新厌旧。

所以郁霜从未想过为谭律明守节，他舍不得的只有那个温柔有耐心、对他百般呵护的人，而非那个人丈夫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