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的地图给翻了来，那上还有她胡画过的标记，那是她曾想着，容景思是要娶姚筱音的，自己住在容景思府上到底不好，她打算离后，便拜别容景思，去江南生活。她从明瑟殿里翻找了一副地图，思索着自己要去扬州，还是锦州，或是先去中原地区，去豫州，或是湖州……

容常曦盯着自己在湖州上和扬州上画的圈，闭上睛，到底还是没息地落一滴泪来。

事已至此，她并不想再去究容景思何时对自己有了超乎兄妹的谊，更不想劝服自己他们两人本来就非兄妹。

容常曦幸福而无知地活着，度过了两世共二十七年，直到光似般逝去，容常曦只听见最后的滴漏之声，却再无从追溯那些从指之中悄然消失的清泉，究竟向了何地。

她唯一所知的，便是这些无忧无虑而无知无觉的闱生活，在这一刻，如同容景思从来伟岸的影，轰然破碎，崩塌离析。

***

容常凝躺在容常曦边，旁烛火轻轻摇曳，时值夜，整个紫禁城都安静了俩，她听见边容常曦有些混的呼声，知她也没有睡着。

容常凝回这些日，大分时间还是住在承光殿里，慧嫔与她一年多没见，看到她自是十分喜悦，言语中又暗示她可否不要再当那什劳妙怜元君，回来当大公主。不但慧嫔，就连父皇，见面时也对她颇为关心，比之从前，竟显得亲和了许多。

只是她刚一提起容常曦和亲的事，父皇便立刻拉脸，甚至反问：“是常曦让你来找朕说她不想去和亲吗？”

容常凝隐隐觉到容常曦和父皇之间有了什么很大的矛盾，可她亦不敢再问，只是每日来看容常曦，而容常曦一日比一日消瘦，容常凝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她每每提及自己替她去胡达之事，容常曦便只是一味地摇，但她分明又因为要去胡达而伤心难以自持……

容常凝不懂，看着还有两日便要去和亲了，容常曦却问她可否陪自己同睡一夜，容常凝自是答应来，她本以为容常曦要同自己趁着夜，说说心里话，可容常曦仍是沉默。

沉默，可也没有睡着。

容常凝心中暗暗叹息，突听得窗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容常凝心中一惊，正要唤人，容常曦冷静地在旁边低声：“皇莫怕。”

容常凝才意识到，容常曦睡却不让人灭了烛火，简直就像是在等人，她心中有了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容常凝坐直，用被盖着自己，见着窗边当真有个男落地，不由得一凛。

那人自黑暗中轻手轻脚走到了烛火可照耀的位置，第一看到的便是睡在外侧的容常凝，而容常凝也看见了他。

容常曦慢吞吞地从后坐了起来，：“皇，他——”

话音未落，容常凝突然站起来，狠狠扇了贺泉一掌。

贺泉人大的，倒也没躲，被扇的向一边偏去，容常曦愣了愣，解释：“皇，他是来——”

容常凝另一只手从另一面补了一掌，将贺泉的脸给扇正了。

贺泉一言不发，脸倒是很快了起来，容常曦很快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倒也不替贺泉解释了，容常凝望着贺泉，半响，中蓄满了泪，她：“你没有死。”

贺泉木讷地，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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