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惊讶。”容景谦摇，“惊讶皇为何忽然告诉我真相。”

容常曦膝盖有疼，索一坐在脚后跟上，这样她比容景谦矮了一大截，她仰着，如同他后来个儿后，自己所痛恨的那般仰视他：“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要杀你。”

“皇讨厌我，我前便知。”容景谦端正地坐着，一板一地回答。

“我是讨厌你。但我想杀你，其实只是因为你才，就说我俗不可耐。”容常曦避开上一世的问题，半真半假地说。

容景谦：“我不曾这样说过。”

容常曦冷笑：“你是没直说，但你以为我不知你是如何想的？那假莲，在你心中，就是俗不可耐，你却说我如它一般。”

容景谦不语，似在回忆此事，片刻后才：“我那时，并不知莲是假的。”

这个回答居然如此无懈可击，容常曦噎了一，之前在心里计算好的话完全没法说了，她只好：“那御书房前，你为何要松手，让我摔了个底朝天？”

“是皇命我松手。”

“为何要带我去衡玉园吓唬我？”

“我不知皇会那般害怕。”

容景谦答的又快又陈恳，容常曦竟也有被说服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容景谦，你不可能不恨我。”

她中映容景谦平和的面容，和他后燃着的十几盏明灯。

“你在受冷，是因为我，容景兴容景昊他们欺负你，也是因为我，父皇不看重你，更是因为我。你不恨我不讨厌我，怎么可能？”

容景谦低，沉默了。

他果然是讨厌自己的。

容常曦非但不生气，还有终于让容景谦无话可说的小自得，不料容景谦半响抬起，忽然：“我可以问皇一个问题吗？”

“什么？”

“皇去年，为何忽然停了明光行的药材年俸？”

容常曦一怔。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容景谦曾在明光行的那棵大樟树上问过她，一模一样。

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容常曦迎上容景谦认真的神，也不知是不是上辈被吊在树上摇晃的记忆太过惨痛，她竟无法像上辈一样理直气壮地说真实的原因，容常曦尽量自然地说：“明光行？此事我毫不知，想来是手的人擅作主张。怎么了？”

容景谦盯着容常曦，片刻后摇摇：“没怎么。”

他这回的反应比上次要正常多了，至少没忽然发癫，容常曦晓得这个回答比真相要让他能接受，心中的好奇也不由得更甚：“明光行，那不是你生的地方吗？到底怎么了，你若不说清楚，明早就不能好好地走这个神殿。”

当然了，说清楚了也不能走去……

容景谦仰，看着在上却无面的山神大像，他的侧脸在跃的烛火，罕见地显忧郁的神：“皇本该知。”

容常曦更加迷茫，又听得他说：“只是大约都忘记了……五年前，皇去过一次明光行，彼时我母妃，仍是人份，染重疾，不日将亡。我于樟树哭泣，皇以为我是鬼魅，令守卫将我揪了来，问明缘由后，将行里你名的名贵药材都赏给了我母妃，并说要提供到她病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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