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女孩儿，正是惹人疼的年纪。

“有什么不一样吗？”她仰起小脸看他，七哥的眉真好看。冷冷淡淡的时候，就好像谁都不能惹他烦忧。那疏冷，只有她可解。

“妹妹？是不是在你心中，七哥于你、哥哥的分更多？”

“七哥嫌弃阿纭吗？”他肯抱自己，其实就说明已经消气了，可她就是要撩拨他，想听他说侣间的甜言语。

“七哥、阿纭好脏……”她嫌弃自己上的污秽。

他小时候生存得有多艰辛，是她无法理解的。

可娘娘这不喜争的，自有了王后，陛都多久没来过她们香罗了。

她憋着声，泪大颗大颗地往掉。

“七哥跟阿纭一样了，不准嫌弃妹妹。”环住男人的颈，她呢。

陈逸没有停步，不冷不淡了句“免礼”。

“你跑来这里什么？”他质问。

“娘娘，陛这是？”婢搀扶起蝶妃。

他偷偷潜王后寝给她找了替换的衣裳。

直到给陈逸瞧见、委屈还脏兮兮的模样。

那时小小的她天真地以为、漂亮华贵的衣服脏了，她就不是她了。提起裙要跑，七哥居然还能认得她，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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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每次来，对她们娘娘都温厚有礼，赏赐也是压了里其他几位不知多少。

她是众人中的福星，七哥却被视作晦星。

素绒披帛的女只是怔怔望着年轻君王的背影。

幼时陈纭偷偷来过几次仰乐，边的人不允许，七哥也不许，这儿曾经什么样，她已不大记得了。也没比现在好多少吧。

那天也是落了雨，她从草窟里过时，脚一个小潭，嫌弃得想哭，可是又怕给人发现。

对陈纭而言，哥哥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喜被他着。她也想着他。

“是，娘娘。”

惹得她哈哈哈笑不停。

“父王、七哥住的地方……脏脏……可不可以叫七哥、跟阿纭一起住？”

路上遇到蝶妃，看到帝后两人的样，心中几分诧异，还是低退于旁恭敬行礼。

“七哥，你、你怎么还认得我？”冷僻的小潭旁，她接过他递来的巾脸，一边搭搭地问。

“阿纭、阿纭想哥哥……七哥好几日没来找阿纭玩儿了……”

“臣妾见过陛、王后。”

“陈纭！”他瞪她。

明明同一片天空，同一方墙，却可以有着那么天壤之别的命运。

“娘娘，看陛好似很新王后呢。”看自家主神，婢。她们家主是唯一居妃位以上的，不说与新王后平分秋，娘家势力，在陛心中，至少也是有分量的吧。

“……”

她现在有些明白了早些在坊间听闻的“昭华公主不简单”。这大概是谁也惹不得的人。

君者再度沉默。

她的童真之语，叫立嫔母稍稍改善了境，外修缮了石，可也叫王后更加容不得七皇。

稚气的少年略显意外，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小菋，在这个中，切忌多言。”

“好阿纭，你乖乖听话，七哥空了便去找你。”他摸摸小女孩儿的脑袋。虽是哄她，却叫她快活地绽开眉。

“七哥汗了……”觉到他呼的变化，她卷起袖给他额冒的细密汗珠。“是阿纭太重了吗？”

见他仍不语，她支起五个泥乎乎的手指，朝他洁白的脸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