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实话实说：“累，歇会儿?。”

王咏絮叹气，承认：“说得也?是，你兼着两门差事。”静一静，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程丹若：“你想家了？”

王咏絮惆怅：“离家才知在家好。”

她笑了：“至少你还有家。”

王咏絮骤然噤声。

“别在意。”外?炮声不绝，程丹若淡淡，“我已经习惯了。”

王咏絮不好接这话，岔开话题：“晚上就在你这儿?吃吧，今日吃扁？”

“是。”

“瞧瞧咱们谁的运气好。”

扁就是饺?，时?已有在里?包钱来卜策的习俗，能吃到铜钱的，一年必定升官发?财云云。

王咏絮兴致地吃了十八个，最后吃六个，六六大吉。

程丹若却胃不佳，只吃了十个，结果却有九个铜钱。

“司膳的人还是真是客气啊。”她好笑。

运气是不存在的，饺?都有暗记，想让你中几个就能中几个。

王咏絮笑说：“毕竟是个好意?，看来你这一年必要再度升了。”

程丹若：“你这话可别叫人听见。”

她要再升，六尚就得来一个，不是人家霉?么。

“六尚也?就五品。”王咏絮拆开百事大吉盒，里面是柿饼、荔枝、圆、栗?和熟枣。她挑了个结满糖霜的柿饼，玩笑：“回?你嫁个如意郎君，一品诰命夫人好了。”

程丹若：“……”

大年初一，没?必要这么咒她吧？

登州。

谢玄英看着碗里的饺?，再看看外?鞭炮响彻的天空，心想，明年今日，我要和丹娘一守岁。

日好

忙完了拜年?的人往来, 程丹若就真的放假了。

像其他门，过?年?过?节也要衣住行?, 最多班休假, 不可?能一直空闲，但阁不上班，皇帝不上班, 程丹若就不上班。

大过?年?的, 不是急病也无人会去安乐堂，免得招来晦气。

她得以理一些私事。

比如, 再酒, 几件衣, 收拾一屋。

她东西少, 也不置办家当, 很快就完，然后，就去安乐堂坐班了。

没病人, 可?以看医书嘛。

去年?上半年?借的书, 已?经?看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她就趁一天雪后初晴, 裹得的去典藏阁，打算再借两本新?书。

看门的依旧是那个叫梁寄书的年?轻太监。

“梁公?公?。”

“程姑姑。”

双方友好客气地招呼过?，一个借书, 一个理书。

借着沉浮的光影，梁寄书打量着书架后的人。作为如今最炙手可?的女官，这位程司宝却并不见应有的排场。

她只带了一个小婢, 穿的也不是最能代表份的红袍，而是普普通通的蓝袄裙。因不当值, 亦不见官帽，?上只有一个罩住发髻的狄髻，正中一支金海梅的挑心。

人很客气，但态度算不上温和，反而有些寡言冷淡。

挑了小半个时辰的书，她只和梁寄书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是：“烦您登记。”

梁寄书抄录完，她?：“多谢。”

这就走了。

小女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落开半步的距离，垂着?，不说话谈笑，但也不是屏气凝神的张。

梁寄书七岁净，迄今已?经?十年?了。

他知，要看一个主的脾?，不能看他自己如何待人接的，要看他边伺候的人什么状态。

这是太监的生存智慧。

年?节之际，又?不是公?差，小女却并不与?她谈笑，可?见程司宝平日少与?她们闲聊，底的人不敢造次，可?她又?不张，过?桥时，还低?瞄了鲤鱼，证明程司宝很少训斥她们，御宽和。

看来，是个端庄自持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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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走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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