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狼狈至极，没一会儿，汗就透了鬓发，黏糊糊地?搭在脸颊上。她觉差不多了，恳求：“能?不能?松开我?的手？这?荒郊野岭，你让我?跑，我?都不知跑到哪里去。”

这两天，她表现得一直很识趣，忍耐、沉默、安静，白明月已经初步信任她是真心合自己，见她这样狼狈，便??：“阿，给她解开。”

双手自由，终于能?恢复些许平衡。

程丹若松气，知双方已经初步建立信任，能?够开始一步了。

白明月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赶路无?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话：“你多大了？”

程丹若：“十六。”

“这么?小?？”白明月有?诧异，又问，“你为什么?的？想当娘娘？”

程丹若苦笑一声，慢慢：“这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我?父母被瓦剌杀了，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岁数大了，说不好人家，只好。”

白明月微怔，气松动几分：“倒是个可怜人。”

程丹若笑了笑，看她的刻意，没关系，都在演戏，遂牵牵嘴角，一副黯然神伤的样。

片刻后，白明月忽然说：“我?们无?生教?的人，也都是可怜人。”

“我?读过书，知要不是活不去，老百姓不会造反。”程丹若恰当地?一丝同，但立场鲜明，“可是，你们既然起兵造反，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明月冷笑：“去年黄河秋汛，死了那么?多人，官府才想起来修堤，结果白白死了好多人，这样的朝廷，能?指望什么?？”

程丹若言又止。

“今年旱，本来就颗粒无?收了，官府不开仓放粮，还要加税，你知有多少老百姓被活活饿死吗？青州府城，我?亲看见官兵骑来，驱赶逃难的百姓，有一个孩，抱着官兵的求他们给饭吃，被蹄活活踩死。”

白明月的字字句句，切地?戳痛了程丹若。

她不必假装，表就非常沉重。

“不造反，当时就要死，造反了，我?们才能?活到现在。”白明月，“明明是朝廷的错，却说我?们才是十恶不赦的反贼，你说可笑不可笑？”

程丹若沉默。

所有的农民起义?，在最开始都是正义?的，但接来……可就难说了。

涉山

在山里钻了几日?, 又开始坐船。

这次，程丹若明显觉到了叛军的地盘。渔船不再隐蔽行踪, 白明月换上?白绫袄裙, 上??髻，并不金银，只缀几朵绒, 却有一?尘之气?。

河岸边, 接应的一?队叛兵都是农民打?扮，双手?合十?：“佛母。”

白明月还礼。

“况如何？”她问。

这群农民打?扮的护军就是她的亲信, 教众称之为“罗汉军”, 才?五百人?, 但忠心耿耿, 是最虔诚的信徒。

“左右护法已经退到蒙。”首领说, “新泰只有师，没有骑兵，京城调来的兵都被引开了。一?切都很顺利。”

白明月挑眉：“好厉害的调虎离山, 是谁想的法？”

首领：“蒙有个秀才?, 姓唐，家里穷得很, 祖产都给分了，他和老母相依为命。今年天，老母生了大病, 族里不光不肯借钱，还要他们家最后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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