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侥幸没有，也肯定会被剥削，要很多的税。不起税，就只能借钱，还不起就卖，所以许多民都会成为地主的佃，或者脆卖成豪的婢。

当然，如果她不认自己是民，还有办法。

占籍。

经商的人会有双重籍贯，老家一个，经商地一个，但这有前提：有钱贿赂衙门的人，以及，名有一房舍，无论是买的还是租的都行。

就和现代办居住证一样，要租房合同。

但程丹若没那么多钱。

程父是个大夫，家中本不富裕，她逃难时带了些，也在路途中光了。陈家每月给她一两银的零，这钱要买布衣，纱布，要给厨房加心吃，还有其他零碎开销。

节是不现实的，而开源更不可能。

她没有机会工作，偶尔有顾兰娘那样的业务，人家给的也是礼，不是钱。至于义诊，为的是刷名声、传碑，收钱等于自毁城，同样不能收费。

“姑娘，寄人篱虽是辛苦了些，好歹衣无忧。”白妈妈苦婆心地劝说，“莫要恶了陈家，您可没有能倚仗的人了呀。”

这话说得太对了。

程丹若并非养在闺的小，她穿越已经十余年，非常了解古代的。古代的底层人民过得不是人过的日。

而女人比男人更没有人权。

若非如此，她绝不会厚着脸赖在陈家，谁不想自自立，非要看人？

“我只是问问。”她糊以对，“不会贸然行事的。”

白妈妈叹气。

程丹若转移话题：“我请您帮忙找人的东西，可得了？”

白妈妈对这个程家唯一的主，还是上心的，闻言拿一个包袱：“了，我当家的找了好几个铁匠，才打这东西，只是姑娘给的二十两银，基本上都用光了。”

程丹若颔首，赶忙打开包袱。

这就是她变成穷光的原因之一，一较为齐全的外科手术械：金属针筒、血钳、组织剪、手术镊、持针、不同弯度的针、手术刀片……

她仔细检查后，不由松了气。

古代工匠的平果然不差，这大路货的工未能难倒他们。

二十两银是她几年的积蓄，但绝对值得。

有了趁手的工，就能一简单的外科手术了。而这门技术，才是她立足古代的本。

她抚摸着冰凉的械，略微安心：“多谢妈妈。白芷，伺候妈妈喝茶。”她叫来丫鬟，“你们母女许久不见，也说私房话。”

“多谢姑娘。”白妈妈激不尽。

白芷亦是喜不自胜，扶着母亲到自己屋里说悄悄话去了。

程丹若小心收好包袱，坐到窗沉思。

目前看来，女是策，极有可能与陈家闹翻，不到迫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走这步。

不能心急，陈知孝未定亲，还有时间，沉住气。她暗暗告诫自己，没有犯错资本的人，一次错都不能犯，忍住，再等等。

六月，天气渐，蝉鸣聒噪，风学院中无心读书的学生愈发多了起来。

梧桐荫，三三两两的学生们靠在榻上，品着冰镇的酸梅汤，闲谈最近听说的一件大事。

大儒晏鸿之要来书院讲学了。

虽说书院的先生们也都是饱学之士，山亦是名声在外，但这次的讲学仍然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大家十分烈地讨论着一个问题。

——晏鸿之来了以后，会不会和副山崇掐起来。

“真先生（晏鸿之）与望山先生（崇）分属心、理二家，怕是有诸多分歧之。”一个穿着直，摇着折扇的学开场就挑明了关键。

“师崇尚朱，曾多次批判陆王心学，此次真先生前来，怕是要好好辩论一番了。”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知孝。

陈老爷官至四品，他在风书院自然也不是小透明，颇有些脸面。

他这么说，立即有同窗言附和：“我赞成师的主张，陆王之说绝非正理，若良知即是天理，问学何？非问非学何以尊德？”

“此言差矣，陆王承自程朱，非是对立。”另有学纠正。

然而又有人反问：“理为天理，在之外，吾心为理，在之，如何相同？”

双方一言不合就开始争论，围观者却见怪不怪。

原因无他，这其实是夏朝现今最大的思想分歧，呃，说阵营也可。

没办法，初期只是思想派的不同，但众所周知，撕x太久，不对立也不行。

姑且一说。

夏朝初期的主要思想还是理学，简而言之，认为理就是世界的本，现在人间就是德，所以要“存天理，灭人”，超应有望，就应该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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