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中士，可举人已经甩开至少九成男——古代的文盲率达80-90，有功名的更少。

而且，了举人就可以官，可以免除赋税徭役，许多人家愿意把田产挂到他家名，绝对饿不死。

别说陆举还年轻，将来若是能更一步，金榜题名，更是千载难逢的运气。

“听你这么说，看来是要陈家的女婿了。”程丹若笑了笑，并不怎么忌讳谈及亲事。

时虽然仍有三纲五常，可江南一带纺织业发达，女赚钱的不在少数，在家中拥有一定的地位。士林中又行心学的新思，加上经济繁荣，思想束缚不似清朝那么大。

白芷言又止：“可论序齿，姑娘比三姑娘还……”

“三姑娘是陈家三姑娘。”程丹若咬断棉线，总结，“不外人田。”

紫苏试探着问：“可姑娘也大了，总得说亲事，是不是请老太太留意一二？”

程丹若摇。紫苏的娘之前犯咳疾，吃了好几副药都不好，是她帮忙看好的，是以这丫虽然契不在她手上，倒是知恩，常替她考虑。

“老太太不好，我要多照顾她两年。”她将意思传达给两个贴丫鬟，“你们不要打听这件事了，省得招忌讳。”

白芷和紫苏对视一，双双苦笑。

可不是，老太太离不得姑娘，怎么肯替她说亲事，不耽误已经阿弥陀佛了。

多说几句，程丹若已经放活计，：“打洗脸吧，早些歇息。”

夜谈无疾而终。

黄夫人官宦人家，父亲是光禄寺少卿，治家很有一章法。

比如家里五个孩，三个庶姑娘都叫姨娘自己养，名曰不忍骨分离。但不是亲生的二少爷，还是庶的五少爷，她都养在自己膝，抓到牢牢的。

此时，她正坐在梨木的梳妆台前，丫鬟小心地卸着钗环。镜奁开着，磨好的铜镜支在架上，清晰地照人影。

陈老爷则坐在床上，由小丫服侍洗脚，神放松。

夫妻俩闲话家常。

黄夫人：“听老爷的意思，那姓陆的举倒是不错，只是家底薄了些，说给柔娘有些委屈了。”

瞧，人比人得扔，面目不清的陆举在程丹若那里，是她攀，可到陈家的姑娘，就是他攀了。

官家小嫁举很正常，可举里也有家境之分。家里殷实，族人有官的自然更好。

“唔，介家中是清寒了些。”陈老爷并不否认这。陆举家中无人官，全靠自己苦读，方才有今日。

“我想着，说给丹娘怎么样？”他和妻商议，“她也到了年纪，亲戚一场，总得给她找个终。”

黄夫人迟疑了。

陆举的条件不算好，却也在忍受范围，年轻有为的举人可不多见，留给外人，她又有舍不得。

说到底，柔娘和婉娘都不是她亲生女儿，吃苦算什么，结一门好亲更重要。

“丹娘虽说是亲戚，但已无父母在堂，人家未必肯。”黄夫人透关窍，“老爷若真心看好，也不差个柔娘。”

陆举有意求亲，必然是想与陈老爷结个善缘，拿个亲戚家的平民姑娘打发，指不定被人家误以为瞧不起自己，反而结了仇，得不偿失。

陈老爷一想，也有理，便犹豫起来：“我原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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