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昔真躺在榻上，时不时地咳嗽。

倪素应了一声，掀开帘走去，她抬，看见榻上的妇人上竟只有一张单薄的棉被，“他们怎么……”

“昨夜，我听见他让我们停，”倪素用绣帕拭他的手，“即便你们好多年没有见过，彼此音容已改，但我觉得，他是因为觉得昨夜救他的人像你，才会那样。”

周背后是当朝宰执孟云献，孟云献将此事透给蒋先明，而依照蒋先明的，他未必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官家，毕竟鲁国公是宗亲，他也许会先查清楚国公府送去蓉江府的是不是药材，若不是，那么那些东西又是否送到了爻县。

这相当于给官家提了一个醒，若贵妃生女，江山社稷难要予太祖一脉？

，都在周的底，最终查来的，也都是周想让她知的。

蒋先明也不是什么新党旧党，谁都知，他就是一个孤臣，是官家亲手送到那个位的孤臣。

李昔真转过，看向素纱帘外，“是个小娘？”

贵妃不能以此事跟官家枕风，因为她是妇人，绝不能议论政事，何况这还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事。

“李庶人，里为你诊病的人来了。”别苑里的人说话冷冰冰的，脸上也不见半恭敬，说罢也不等帘的人应答，便自顾自地去了。

李昔真从被中伸手，泛白的

倪素抬起，“我觉得，他从没有忘记你。”

她咳得嗓音都沙哑了。

倪素递了牌，才被人领别苑，李昔真住在西南角，屋舍从到外都是一样的冷，里面显然没有烧炭盆。

官家并非是因为一个养的孝心而饶恕他抗旨的死罪，而是比起在爻县的太祖血脉，他更愿意让嘉王继续待在云京。

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他一定会与黄宗玉一样的选择——保住嘉王。

但有一个人，却名正言顺地拥有“风闻奏事，不证据”的权力。

“倪素……”

李昔真捻着这个名字，“我知你，你便是那位从雍州回来的小娘。”

嘉王到底是太宗一脉，他才是与官家更近的血亲。

弥漫的雪意几乎刺得宦官脸颊生疼，他叹一声，“是啊，今年这冬实在不好过，老天爷狠心呐……”

“王妃……”倪素才声，发觉那娥在门外盯住她，才改了，“李庶人，我名倪素，因官家准许我在太医局行走，所以我才有机会来为您诊病。”

“我说今天真是冷。”

那便是御史中丞蒋先明。

蒋先明只需要不经意地在官家面前提一那个很有可能被官家忘记的，太祖一脉的孙，一个姓赵的县丞。

外面赶车的宦官似乎听到了几声模糊的低语，他偏过，竹编帘不易被风起，他不确定地问了声：“小娘，你在说什么？”

殷红的血迹沾在绣帕上，细微的莹尘闪动。

南郊别苑是太祖在位时所建，太宗时，用作收容太祖嫔妃的地方，历经好几位皇帝，到如今别苑里什么贵人也不剩，统共也没修葺过几回，昔日雅致风的园林，如今已是荒草丛生，而冬日雪重，萧条更甚。

倪素望向竹编帘外，年轻宦官的影。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