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膝的痛几乎令他难以行走，这是他渡恨，折返世的代价，土伯不会帮他太多，他亦不会贪求。

他一手撑在床沿艰难起，将放在桌案上的伤药取来，沾在指腹，动作极轻地涂抹在倪素额的伤。

她又瘦了些，反而青穹被她照顾得胖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包骨。

徐鹤雪将她手心里的伤也上了药，便将药瓶搁在一旁，在满室为他而明的烛焰中，守在床沿枯坐，直到他的形再度维持不住，又散作莹白的光，落她臂弯的药篓中。

倪素一觉到天明，屋中灯烛燃尽，她一睁便看见被自己揽在怀中的药篓里莹白的光团浮动，有时像猫，有时又像狐狸。

倪素用手指碰了碰它的尾，它一贴上来，围着她的手指打转。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倪素今日觉得自己好了许多，便床梳发穿衣，雍州天，她洗过脸便要用一些香膏，否则脸会刺疼。

若在平时，青穹一定早早地便过来了，可今日却有些怪，倪素迟迟不见他们父两个过来，心中顿觉不安，当即带上药篓，裹上面纱了门。

风沙得整个街灰扑扑的，倪素看见所有人几乎都在往城门那跑，她不明所以，先去了枯井边，见上面的木板是被锁住的，便知青穹父两个并不在家。

“玛瑙湖死了个胡人！听说是个大官儿！胡人王领着军队正在城外百里的胡杨林中讨要说法……”

“什么说法！听说那个姓宋的监军要送钱帛和女人去平息此事！”

“凭什么要给他们！”

从倪素边匆匆路过的行人偶尔几句碎语落来她耳畔。

玛瑙湖就在雍州城门之外，距离桑丘不远，而雍州军在城外百里屯兵，一个胡人，是如何越过军营，死在雍州城门之外的？

倪素立时察觉到此事有异，她立即跟随人群朝城门去。

此时城门闭，着甲胄的兵士分成两路立在两旁，路中有一群被绑缚了手脚的女，她们个个脸惨白，哭叫着亲人的名字。

漆黑的箱笼堆放在她们旁边，更衬得她们是与这些箱笼中的钱帛一般的货。

“宋监军，且不论那胡人是如何越过咱们的兵营，溺死在玛瑙湖的，您今日送这些女人钱帛去，只怕也不能平息那苏契勒王的怒火。”

魏家军的统领魏德昌一戎装，略微瞧了一那些女人与箱笼，他的眉皱起来。

姓宋的监军面沉如，“我还没问你魏统领的罪，这两日驻守在胡杨林的是你，这个胡人是丹丘驻扎在居涵关的军队首领阿多冗，他死在咱们的地界里，你不会不知这其中的后果，万一起了战火，你负得起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