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后脊骨发凉，才要回，却不知被什么击中了后颈，颈骨脆响，他来不及呼痛，便重重倒去。

颈间骤然松懈，倪素禁不住大大地息，又一阵猛咳，再抬不起来，她只觉有一只冰凉的手轻抚了一她的后背，又唤了声“倪素”。

木床上的姑娘连咳也不咳了，徐鹤雪摸索着去探她的鼻息，温的气息地拂过他没有温度的指节，竟有轻微意。

“她是受了杀威，但田大人也找了医工，还叫了人给她上药……”值房的狱卒领着夤夜司的几位亲从官过来，正说着话，不经意抬一瞧，却傻了，“这，这怎么回事？”

本该绑在牢门上的铁链铜锁竟都在地上。

夤夜司的亲从官们个个变，比狱卒反应更快，快步过去，踢开牢门，牢和几个狱卒也忙跟着去。

一名亲从官试探了床上那女的鼻息，见他们来，便回过来，指着地上昏迷的男人：“认识他吗？”

“认，认识，钱三儿嘛……”

一名狱卒结结地答。

那亲从官面无表，与其他几人：“咱们快将此女带回夤夜司。”

随即，他又对那牢与几名狱卒说：“此狱卒有害人之嫌，我等一并带回夤夜司，之后自有文书送到光宁府尹正大人手中。”

牢吓得不轻，哪敢说个不字，只。

倪素在睡梦中只觉自己咙好似火烧，又又痛，她神思混沌，梦里全是清源山上的那座泥菩萨庙。

她梦见那尊泥菩萨后背残破，来空空的里，犹如萤虫般的魂火密密麻麻地附着其中，慢慢地在她前拼凑成兄的模样。

倪素猛地睁，剧烈息。

此时她方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零星几盏灯嵌在平整的砖墙之上，铁所制的牢门之外便是一个四方的池，其中支着木架与铁索，池有不少陈旧斑驳的红痕，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弥漫血腥的味。

一碗忽然递到她的面前，倪素本能地瑟缩了一，抬却对上一双空无神的。

徐鹤雪没听见她说话，也觉不到她碰瓷碗，他便开：“喝一些，会好受许多。”

在她昏迷的这几个时辰，他就捧着这一碗一直坐着。

倪素中还有铁锈似的血味，是她咬住那个男人的手指时沾的，她不说话，顺从地抵着碗沿喝了一，又吐掉。

血味冲淡许多，她才又抿了几，这已然很费力气，待徐鹤雪将碗挪开，她又将脸颊抵在床上，哑着声音问：“这是哪儿？”

“夤夜司。”

徐鹤雪摸索着将碗搁到一旁，垂着，“比起光宁府的司录司，夤夜司于你要安全许多。”

夤夜司受命于天，掌城钥、木契，督察百官，刺探报，不受其他束，担得“人间司”之称。

“你了什么？”倪素裂的嘴翕动，声音低弱。

“我请人代写了一手书，将你的事告知给夤夜司的使尊韩清，官家再推新政，冬试便是他的第一诏令，你兄是参与冬试的举，夤夜司闻风便动，绝不会轻放此事。”

其中还有些隐，譬如夤夜司使尊韩清旧时曾受当朝宰执孟云献恩惠，此人应是心向于孟，而孟云献这番拜相，第一把火还不曾烧。

既还不曾烧，那么不如便从冬试开始。

“只是不料，这么快便有人对你手。”

徐鹤雪之所以冒险送手书给夤夜司，便是担心藏尸之人一旦得知事败，会对倪素痛杀手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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