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群一拥而上，凄厉的惨叫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没了声响，蓝月邀垂眸，目光从那片血红的沙地移开，落到了一个突兀的影上。

那是张秀丽的脸庞，抿的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与稚，漆黑的眸执拗地盯着她。

混失控的妖群中，女孩削瘦的影似乎能被瞬间冲垮，却又那般格格不，仿佛屹立于洪中的一块顽石。

蓝月邀蹙起眉，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女孩睫一颤，缓缓摇：“我不明白。”

嘈杂的噪音淹没她的话语，蓝月邀却听得清楚：“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打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女孩：“若十年的时间只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条命，又是为了什么？”

蓝月邀眨了，低声：“你也不想停，对吗？”

“为什么要停？”女孩仰盯着她，声音微颤：“是你说的，要带领我们踏中州，要让妖怪过上好的生活，再也不用忍受寒苦之境，更不会因贫瘠的土地痛苦死去，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是为此才追随你，才义无反顾地投这场战争，可事到如今，你却要停！”一滴泪落了来，女孩哽咽：“在他们全都死去后，你却要停，凭什么！你以为停后，两族就能重归于好吗？还是说你本就不在乎，你不在乎日后我们要如何生存，也不在乎人族是否会报复，你明知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凭什么就要我们容忍，让我们不战而退？！”

痛苦的哭喊随风散去，不知何时，争抢血的妖群安静了来，一双双颜各异的兽眸齐齐落到了女孩上。

她浑颤抖，凄声：“我不会停的，你若想像杀了妖主那样杀了我，那就杀吧！”

蓝月邀注视着她，缓缓抬起手。

女孩一抖，意识闭上，这时，却有另外几个影扑了来，踉跄着挡在女孩前。

蓝月邀怔了：“你们以为，我要杀她？”

几个妖怪惶恐地看着她，其中一个颤声：“王上，这孩还年轻，不知天地厚，求您饶她一命……”

她沉默了会儿，忽地嗤笑一声，看向站在脚的无数妖怪：“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寂静片刻，一个大的熊妖站了来：“是。”

他抿，扑通跪，将脑袋磕在地上：“王上，现在停，对不起已经死去的同伴啊！”

在他后，妖怪们彼此对视，也犹豫着屈膝跪，先是一个，再是两个，跪的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清亮的月光洒在他们叩的颅上，到最后，竟只有零丁几只妖怪还站着。

四周落针可闻，妖怪与他们的王行无声的对峙。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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