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忽然起了一阵小雨，丝丝寒意窗，蓝妩从梦中醒来，昏昏沉沉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边的床褥是空的。

她掀开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步向外走去。

消瘦的人影正孤零零躺在檐的摇椅里，听见动静，便转向她看来。月夜，季泠月眸光幽暗，睫分明，脸苍白，梢却有一抹艳。

见蓝妩走过来，她便自觉让了位置，等蓝妩也躺，才钻过来，一声不吭趴在她前。

“怎么不睡？”蓝妩抚摸着她的后背，温声：“自己在这里哭鼻吗？”

季泠月沉默地在她怀里蹭了蹭，过了会儿，才：“我最后一次见她时，还打了她。”

蓝妩没说话，将手搭在她腰上。

“我还对她说了不好的话。”她攥拳，哑声：“我不该对她说那些话的。”

“不是你的错。”蓝妩轻叹一声，歪将贴在她额上：“我把阿鲤带了海，却再没照看过她，她与山叶一起消失不见，我才是最不负责的那个，我明明……还是她师傅。”

季泠月闭上，半晌，忽然：“我不信她死了。”

蓝妩嗯了声：“我也不信。”

“蓝妩。”

“嗯？”

“我想去一趟魍魉城。”

“好。”

季泠月一怔，抬起脑袋看她：“你不阻止我吗？”

“为什么阻止你？”蓝妩：“我也去。”

季泠月意识拒绝：“不行。”

蓝妩无奈地挑起眉：“为什么不行？”

“魍魉城在另一边，而那边已经变成妖族的地盘了，危险得很。”季泠月调：“你不能去。”

蓝妩住她鼻：“真不让我去？”

季泠月眨一，瓮声瓮气：“不让！”

蓝妩哼笑一声：“你想想清楚，现在是谁更不容易到那边去。”

她慢条斯理：“这结界有上千名修士日夜巡守，唯一的就在石岭城西门外，而只有获得叁大仙宗掌门共同许可的人，才能通过结界到那边去，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过去？”

季泠月蹙起眉，狐疑：“这是谁告诉你的？”

蓝妩哼了声：“当然是师尊，你以为我今日见了师尊，什么都没问吗？”

说着，她又戳了季泠月的脑门：“如今我们俩在外人里都不可靠，但要比起来，我修为低弱，又负灵丹，而你是个会攫取人功力的大，可怕得很咧，你说，咱俩谁更容易过去？”

季泠月沉默了会儿，唉了一声：“讨厌的修士。”

蓝妩噗嗤一笑，笑过，又叹了一气，意识把她抱，低喃：“我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想过，还会与蓬莱的人碰面呢。”

季泠月眨了，问：“你在想该如何对待他们吗？”

蓝妩嗯了声：“那些事发生在叁百年前，也许现在的弟，现在的楚家人，并不知祖辈过什么，可他们能算是无辜吗？山叶从前说，蓬莱的弟修炼总要比同龄人快上一截，他们也许确实什么都不知，但在不知不觉的况，又确实获取了利益。”她闭上，自语：“这样的话，他们有罪吗？”

季泠月沉默了会儿，低声：“你好像总喜把人类往好的方面想。”她犹豫了，继续说：“若是我，才不他们无不无辜，既然从中获利，不是否知，都要承担起责任来。”

蓝妩怔怔看了她一会儿：“我若像你一般通透就好了，可惜我，好像就是个优柔寡断的奇怪妖怪。”

季泠月弯起睛：“可正因为你是个这样的妖怪，当年才会不忍心抛我，甚至跟我一起去求师学艺啊。”她认真：“人不可能十全十的，妖怪也是，蓝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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