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蓝妩用指腹轻轻蹭了她的眉梢，笑：“既然是妹妹，我倒一定要见一见了。”

季泠月渐渐放松来，一个微笑：“不难，再过大半个月，她就该回来了。”

“大半个月……”蓝妩抿了抿，犹疑：“阿月，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季泠月一怔，意识她的手：“你又要去哪儿？”

“不是我，是我们。”蓝妩耐心：“我来找你，就是要带你回去的，阿月，别忘了，家里的事还没结束呢。”

“回去？”季泠月睫一颤：“回去吗？”

蓝妩蹙起眉：“你不想回去？”

她没回答，只无措：“你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在这里，大家都怕我、敬我，你与我待在一起，就没人敢伤害你，想什么就能什么，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打搅我们……”声音越来越低，季泠月躲闪掉蓝妩看过来的视线，攥拳，好不容易才说最后一句话：“只要舍那些，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去。”

蓝妩：“可我舍不。”

季泠月僵了，抿，微挑的梢逐渐飞上一抹红霞。

见她这副模样，蓝妩叹了一气，放声音问：“为什么不愿回去？你在害怕吗？害怕那些人、那些妖、还是那些事？”

“我怕你死。”季泠月打断她：“我怕你又变成那副模样，怕我有心无力，护不住你。”

“可你已经这般厉害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确定万无一失。”

“这世上没有哪件事是万无一失的，况且，师友亲人、仇敌恩者，她们都还在那里，怎么能舍呢？”

“可若是你……”

“若是我又了事，最严重的后果，不就是丢掉这条命嘛。”蓝妩了她的脸颊，笑：“方才还说陪我一起死也不可怕，难现在就怕了？”

季泠月摇：“没有！”

“既然不怕，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阿月，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结果如何。”她顿了，低声：“毕竟，我已经答应过母亲了。”

季泠月一怔，茫然：“母亲？”

“嗯，我真正的母亲。”蓝妩鼻发酸，却还抿一个微笑：“在妖界分开的那天晚上，我知了许多事……”

她犹豫了，面对季泠月专注的目光，终是踌躇着将自己闯妖王寝，遇到萱玉，与之后都讲了来，虽然中间有些颠叁倒四，又有些语无次，但季泠月还是听明白了，一张漂亮脸庞几经变化，住蓝妩的手也越来越。

“母亲消失后，我便醒了过来，来后，才得知竟已过去了十五年……”她忽地一晃，看向突然抱过来的人，意识：“怎么了？”

季泠月摇摇，小声说：“辛苦你了。”

蓝妩一怔，慌地眨了眨，一滴泪却啪嗒掉了来，她连忙伸手了，故作轻松：“我说这件事时，还不信，以为我是睡糊涂了……”

“我信，”季泠月收手臂，闷声：“她不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蓝妩笑了声：“你就知哄我。”

“我不哄你还能哄谁？”她抬起，小心翼翼了女人漉漉的角，认真：“蓝妩，如果心里难受的话，不笑也是可以的，你不必总是顾忌着我的心，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蓝妩沉默来，冰凉的泪珠却滴滴落到季泠月手背上，她低，望着泪淌过后留的痕，哑声：“你瞧，我现在连哭，都哭不珍珠了。”

季泠月抿，安静地看着她。

“姑姑要姬婞杀我，奇怪的是，当时我甚至理解她的心，但是即便理解，我也不想死，因为……太疼了。”她了一气，颤声：“被姬婞重伤时、被取血时、被挖鲛珠时……都太疼了。”

“姑姑杀我，母亲却为救我而湮灭，剩那些残缺的灵魂，即便复活，也不会是从前的楚寒了。”蓝妩哑声：“可她甚至不知，她亲手毁掉了最重要的那缕魂魄。”

“你恨她吗？”

蓝妩摇：“我可怜她。”

季泠月垂眸：“我恨她，等回去后，若遇到她，我不会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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