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月抬起睛，注视着走在前的背影。

林中月，耳边溪潺潺动，每走一步，便会惊扰起片片萤火，幽绿的荧光飘散在这寂静山野，若隐若现，照亮那人漂亮的侧脸。

这个世界好似只剩了她们两人。

季泠月看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不问她要带自己去哪儿，也不问她要去什么，只是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蓝妩穿着一白袍，柔顺的黑发编了几个小辫翘在耳后，行至一片幽紫的夜芦丛，她终于停步，回看着季泠月，面带微笑：“到了。”

季泠月意识站到了她边，问：“来这里什么？”

蓝妩挑了挑眉，不解地看着她：“当然是补给你的生日礼啊。”她凑近季泠月，认真地说：“前几日我又被老罚抄，错过你的十九岁生辰，是我的错，我知你生气，我向你歉，原谅我好不好？”

十九岁生辰？

季泠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论如何想不来，前的人已然贴了上来，揽着她的腰退了一步，倒了丛里，而她就躺在星空之，萤火之中，怔怔望着蓝妩明艳灵动的面庞慢慢放大。

黑的发纠缠在一起，女孩温柔地吻住了她。

季泠月手指微蜷，心中挣扎许久，最终妥协地伸手抱住上的人，抬回应起来。

蓝妩眸里只有她一人的倒影，每一个吻都仿佛虔诚无比，季泠月心里逐渐生无限满足，她从中撒般地哼了一声，闭上睛与她织，想要搂住她的脖，却被箍住手腕在了地上。

柔的躯突然远离，季泠月茫然地睁开，漆黑的眸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汽，蓝妩低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松开了手，转不知要去什么。

季泠月意识拽住她的衣摆：“你去哪儿？”

蓝妩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许多，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轻飘飘的：“我要回家去了。”

季泠月一怔，脸顿时煞白。

她低：“不要……”

蓝妩无地掰开她的手，起往远走去，季泠月慌地爬了起来，踉跄着朝她追去，衣衫甚至还凌着，她从背后抱住蓝妩，语无次：“不要走，不要丢我……蓝妩，蓝妩……”

蓝妩一言不发，季泠月抬看她，却发现不知何时，前人一乌黑发变为银丝，妖气四溢，艳丽奢靡，她转看着季泠月，蓝的瞳逐渐爬满了戾气。

“蓝妩……”

季泠月脸苍白，想要继续靠近她，却猛然剧痛起来，她愕然地低，看见一双利爪穿透她的腔，抓住她跃的心脏。

蓝妩咧开嘴，笑容逐渐扩大，发了愉悦的声音：“竟然会喜上一个妖怪，你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季泠月睁大睛，被她一推，失去重心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现，眩过后，她意识抬起，前却是茫茫风雪。

她呆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是思过崖。

后一个声音响起：“季师，该山了。”

季泠月蹙起眉，模糊想起来，今日，好像确实是她叁年思过结束的日。

她嗯了声，茫然朝山走去。

走冷峰，踏上山，遇到不少或陌生或熟悉的弟，季泠月看过去时，他们无一不避开视线，等肩而过，窥探的目光却又从后投来。

她皱起眉，忽然停脚步，回望去。

那人慌张转，大步离开。

季泠月沉默了一会儿，垂眸，继续朝金翎峰走去。

“啊！小心！”

一名女孩抱着书，踉跄着朝她栽过来，季泠月意识扶了把，顺手将飞去的书本也迭放整齐，一摞放回手中。

女孩松了一气，笑着抬，正要谢，却忽然一僵，惊恐地后退两步。

季泠月蹙起眉：“你……”

“离我远！”她慌张：“别碰我！”

季泠月蓦地停脚步，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呜呜风雪中，审视、鄙夷、厌恶、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她上，那些不久前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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