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牢后，言羲显得龙心大悦，回到猗桐便吩咐人准备一桌丰盛酒席，夜，他一如往昔地留，今日发生的一切已令我心俱疲，我没有心力与他纠缠，早早便窝上床铺一角，可他在此时喊了我一声。

「锦尘，替我宽衣。」他站在床边、张开双臂等着人伺候，这一般是人的事，今夜他却来要求我，见我纹丝不动，他续说：「你亲承诺一生服侍我，莫非打算言？既如此，我也不必守约了吧？」

又是他惯用的伎俩，若我不服从，代价便是隐隐的生不如死，我无力反抗，只得顺服，我床替他宽衣解带、摘冠洗脸，甚至在他上床前替他脱鞋。

我的柔顺尽如他意，他勾起我的吻了一，满意笑：「真乖。」

此刻我已无异于他的嬪妃，又或许该说连僕役都不如，我忽然很好奇无所不知的苍穹看见祂在人世的化如此受人欺凌了吗？从前我守神殿规矩、怕的就是苍穹不悦降天罚，可为何青冥族一再受害苍穹仍无所作为？

祂是存心让青冥族消亡吗？这个念……默默在我心底扎，也许这正是我们一路受难的原由。

神，早已背弃我族。

和熙四月天，一园，这段日言羲对我的禁錮稍稍松宽，猗桐我得以自由活动，我时常待在当初我与纳月同居的那间小屋，简陋而破旧，可每每待在此我便到奢侈的平静，在这儿我可以怀念幼时神殿中的乐、回忆纳月的风采，如今我所剩的似乎也只剩这些往日的记忆了。

回到房中，人已备好浴桶，我方拆发髻、准备脱衣时，一清香飘鼻中，转看见一名小女正往桶中倒香，这味倒是第一次闻见，有草地的芳香、也似中药温和的气味。

刚脱外衣，一阵眩袭来、猛烈地衝撞我的脑，我一时昏聵摔倒在地，原以为只是突发血虚，岂知当人七手八脚要扶我起时、我竟周无力，随即呼急促、闷难忍，几乎是被抬回床上，我偶然瞥见镜中自己的脸一片煞白，一落床便是止不住的咳嗽，剧咳之，一黑血吐了来。

边上的人三魂没了七魄，跌跌撞撞地奔房间寻求协助，我不知自己怎么了，但从每一传来的血沸腾般的灼与刺痛预示着我的命运，我在极短的时间力骤降，简单的挪动都显得吃力费劲，那一刻我闪过一丝期待，兴许我终于能解脱了……。

而一瞬映脑海的是天牢中隐隐的惨烈与神殿诸人的安危，若我不在了，毫无顾忌的言羲会如何对付他们呢？

不，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恍惚之际，言羲收到消息匆忙而来，他一门便气吁吁、额间掛着不少汗珠，估摸是一路跑着来的，他喊了我几声，我看得见他、听得见他，却回应不了他，一张嘴溢的只是一又一的污血。

被急召而来的太医挤满了房间，在言羲犀利的注视他们完成了诊视，说了我与言燁在寿宴上的病徵如一辙，只是我的状况要比言燁当初严重得多。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我极乐果的毒素被激活了，想必方才香的气味正是来自新月草吧，真没想到我曾计划的死法会在这等毫无防备的况发生，也算是因果报应吧，言燁的悲剧在我上重演了一回，唯一的差别是我的毒素要比言燁重得多，自然病况亦是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是谁对我的毒？谁能察觉我有极乐果之毒、谁能查新月草的作用、谁又能在言羲重重监控对我投毒？

我脑中有诸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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