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亨锡简直不敢置信前这个人就是沫沫。

映帘的女孩蜷缩在角落，血块将凌的发丝缠绕成一团，衣衫不整的她，纤细的手臂上一个个针孔，白皙的大上满是渗着血的抓痕，有些甚至已经化脓散发恶臭。地上更是怵目惊心，旧有的褐血跡加上她的鲜血，惨不忍睹。

这一星期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双脚犹如绑了铅，周亨锡寸步难行，越靠近沫沫，就越能清楚瞧见她上鲜血淋淋的伤，细的肤如今无一完好，他的犹如被人了一刀，恶狠狠搅动着。

他缓缓凑近沫沫，伸手试图想安抚她，冰凉的手无地一把拍开，她恐惧的目光没有望向他，仅是低望着自己的膝盖，歇斯底里大吼，「不要靠近我！」

望着全颤抖的沫沫，他红了眶，发涩的咙低沉，「沫沫……，是我，我是周亨锡。」

「周亨锡……？」她缓缓抬起，凝视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一霎那，眸由恐惧转为悲伤，悲愤地大喊，「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周亨锡用力抱浑是血的沫沫，无视那些散发恶臭的伤。

「……，你。」

这是他曾经对她讲过的话，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她说了呢？

忽地，他到肩膀温、刺痛，才惊觉怀里的人儿咬着他的肩膀，衣服被沫沫的鲜血沾的锈跡斑斑的周亨锡忍着疼痛将她抱起，一步步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明明鲜血都染红了衣料，他彷彿受不到疼痛，温柔地对着咬自己肩膀的沫沫，「我不，当初你没离开，我也不会。」

沫沫呆愣地望着周亨锡，努力维持微弱的呼，角落一滴无人察觉的冰凉泪。

周亨锡悲伤的面孔让她的心好似被撕裂般的疼痛，掐着自己不肯放手，不过气。

一个星期的折磨使她脑袋一片混，只能不停接收疼痛二字，心好痛，也好痛，伤正灼燃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彷彿一秒就会吞自己。

疼得她没办法冷静来。

门迎来的周暮寒，看到周亨锡怀里满是伤、命垂危的沫沫，她脸霎时苍白，她不敢相信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叶琛宇竟会如此惨无人的事，她着急，「快，带她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他沉痛地说，「她用了藏，要带她去找沙华才行。」

「可是……。」

可是她恐怕撑不到那时候。

望着全发颤，烧不退的沫沫，周亨锡定地说，「快走。」

方才他已经联络蔓茱和沙华，将沫沫大概的状况说明过，请他们先准备前置作业，剩来要担心的就是路途上沫沫的状况是否良好。

周亨锡像是捧着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将沫沫抱上直升机，到目的地需要两个小时，他唯一能的就是替沫沫拧巾降温，简单的清洗、包扎伤。

他心疼地轻柔拭沫沫血跡斑斑的脸庞，白的巾没多久就沾满血渍，他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地想恶狠狠揍自己一顿，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好她，让她被摧残成如此？要是他早找到她，或是提早发现不对劲，不是只是替她的手机定位那么简单，她就不用命垂危，经歷那些黑暗和疼痛。

她应该是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不应该接受这世界的恶寒。

「沫沫……，」他将她打结的发丝细心梳开，轻吻她的额，痛心疾首的在她耳边，「对不起，是我没能把你保护好。」

对不起。

沫沫望着周亨锡自责的面孔，暗忖着，为什么他要歉？事演变到这个地步不是他的问题，是打从生来悲惨的命运，他却将罪过全然推在自己没及时救她。

也许她始终都没改变，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打从骨里被诅咒、被夺走一切、注定孑然一的任青萸，并不会因为换了个名字就换了人生。

她满脑仍旧是那句话。

她究竟错了什么？

为什么得承受那么多不必要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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