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加上驻军，也一共不过六万。驻军本就怠惰，关键之时也不可尽信。”

“我知这数目自是比不上朝廷动辄几十万大军，但若你等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和气魄，倒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若是派人来杀我，我一旦抵抗，即会被视作逆臣党，恐怕未来的日都不得安生了。”冯翼说罢吁一气。“这州虽然地偏远，民智未开，却也算得上是一悠闲度日的好地方。可惜，我们也呆不了。”

肖忍冬不置可否：“命该如此。”

“你能不能最后陪我去一次南海？”冯翼忽然问，“今后恐怕再没机会在海里畅游了。”

肖忍冬笑：“存亡关，你还有心去海边游玩，楚王殿真是气度非凡。”

两人还是暂时放一切事务，带着若侍卫去了南海。一行人在海边寻了一民宿借住一晚。此地虽是温，但这时毕竟正近年关，气温不。冯翼执意想游泳，肖忍冬只得待翌日正午，等太正的时候陪他到了海边。他们沿着海滩走了许久，才找到一无人之地。冯翼脱掉全衣衫，只留一条亵，快活地奔向中，如池鱼归渊般扑碧蓝海去了。

肖忍冬抱着他褪的衣衫在沙滩上坐了来。看他这愉快模样，前浮现二人幼时在东海之滨玩耍的景，年幼的肖翼与如今的冯翼影逐渐重合，肖忍冬忽觉伤。

侍卫们守在不远待命，此时四周无人打扰，肖忍冬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浪涛冲击声，连日来混的心绪暂时平静来。他想起自己这短暂半生中遇过的人们。一路走来，那些人都是过客，或者即将成为过客。与他同行至今的唯有冯翼而已。他至今未能探清自己的世之谜，先前在海底的异样变化仿佛只是一个梦，似乎连那九州鼎也只是他的错觉。

如果真能回到年少时该有多好。然而从祖父母的死开始，一切就都已无法挽回。冯翼必须向前走，他也只能陪冯翼走去。

肖忍冬对着大海神之际，冯翼已经游了回来，走回岸上，带着一珠兴冲冲地问他：“小忍，你先前不是说你已经不再怕了，那要不要来一起玩？我会扶着你，不会有事的。”

肖忍冬见他一脸欣雀跃，不想扫他的兴，便也除了衣衫，叠好放在沙滩上，任他牵着往里走。两人虽然从小到大都在一，对方赤的模样也已见惯，但此时在野外裎相对，肖忍冬还是到有些羞耻。冯翼倒没在意，像儿时那样拉着他的手往走。

肖忍冬大半个埋冬日的海中，不禁打了个寒颤。冯翼连忙问：“还受得了吗？”他：“没事，一会儿习惯就好了。”

了，他又确信那晚自己游南海并非错觉。他也不用冯翼指，伸展四肢划起来，就如在陆地行走一般自然。冯翼随在他后，两人漫无目的地游了一阵，他见冯翼浮面去换气，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游了很久，便也跟着浮了上去。

“没想到你游得这么好，你到底是跟谁学的？”冯翼抹了把脸上的，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