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翼瞪：“所以羲和殿的人都能自作主张、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了！”说罢脚就往大门走去。参儿追着他叫：“殿，雨势不小，拿上伞去！”

在他们动回京的前一日，大伙一同去逛当地的文玩摊市。他在一个摊上看到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名曰《天绎十六章》。他随手拾起翻看，只见目录上列了十六个朝代，从上古三皇五帝时期开始，接来至夏、商、周，一路列过往历朝历代，他往后看去，惊见本朝国号，后几章是他从未听过的朝代。他急忙页数翻书寻找，却发现这书只是残本，从本朝前一朝开始，容皆已缺失。他问摊主从何得到此书，摊主说是先前某家家主病逝，其举家迁往外地，走前清家中收藏之文玩古籍，寻了几名文玩摊主理掉了，自己收购的件便包括这本残书。

他在幽州四年，过得比在里顺心许多，每日除了三餐与休憩，便是走访当地官府的史料库与民间各书斋文馆，发现有用之书便借回誊抄汇编，其间亦多有机会与各位同行的师前辈与当地文人者谈文论义、心得，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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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忍冬回到阔别四年余的，除去对冯翼的牵挂，他对此地并不觉怀念。他撑着伞了羲和殿，一路行至汇明园，了园门。这园的草已经得老，蓬蓬的，遍地都是残落叶，看来已是许久无人打理，比当初更显破败。园中小径两旁的不经修剪，也都肆意生，已成一片野生园。他走到泛波湖畔，岸上垂柳依依，湖倒是澄澈依然，照理推断，此应是有地脉与活相连。

，如今方归，也不知殿是否还持要侍卫随同，他又说不用人跟，所以”

肖忍冬决意买此书，正是因为前几页目录所列之朝代不仅包本朝，且不止于此，往后还有几朝，十分诡谲，竟似预言。他拿了书便匆匆回到住阅读起来。此书所存的分不厚，确实如摊主所言，书页破烂残缺，墨迹浅不一，好些地方难以辨认。他从正文第一页读起，发觉这书中所记皆为历代天地异象、人事兴替，有些事迹与正史记载并不相同，似是一本野史传说之合集。他大致清书中容后便失了兴趣——反正他最关注的的本朝和本朝之后那几朝的容已经缺失，再无必要详读前朝野史。他随心翻页，翻至秋战国分，却被几行文字引了目光。书中称，屈原闻郢都为秦军所破，五月五日怀石自投汨罗江而亡，当地百姓得悉，皆至江畔哀悼，时闻悲声；有一异人至江边，投一明珠于，称此珠可保其尸千年不腐。百姓亦以竹筒贮米投祭之。五日后，屈化龙而去。

肖忍冬又问：“您可有该其他藏书？”摊主摇，说只有这一本，由于保存失当，残破不堪，容字迹亦模糊难辨，摆卖至今都无人问津。肖忍冬连忙：“那在要了！”摊主见难得有人愿买，便低价让给他了。

冯翼也不回：“不必！”

他只知端午龙舟粽的习俗是由纪念屈原而来，却从未听闻过屈化龙的说法。此书却写得煞有介事，让他不免失笑。当晚他便将这书给李瑶华看了，并问是否也应将其纳汇编之中。李瑶华翻

冯翼的信纷至杳来，时时短，容小到某月某日晚膳吃了什么，大到朝中争论之事，细靡遗。他在幽州落脚后最先熟识的便是驿站传递文书的人，还经常被李瑶华等人笑话：“大殿这哪是把你当小弟，分明是当儿一般关照了！”他甚少回信，只是看到让自己担心的事时才为冯翼谋划策，尽冯翼收到信时那些问题可能早已解决了。他小心地将每一封信都保存起来，回京时他的行李又多了一包如书籍般沉甸甸的包袱，包袱皆是冯翼之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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