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耍小孩脾气了！你才刚刚成婚，圣上怎可能放你离远行！你难丝毫不为你的妻考虑吗！”肖忍冬怒气冲冲地大声回敬。冯翼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吐的白气衬得他更似鬼魅。

“当今旨意，这大全将会涵盖文、史、、工、农、商、医、艺等诸多方面，因此已命人前往各地，分门别类收罗各项散佚民间的典籍书册并重新抄整汇编。李博士亦将亲自前往幽州，考察当地藏书。”

“我说过的话，当然记得。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待哪日殿需要我时，我就会回来。”肖忍冬说。

冯翼听了差将起来：“所以你要离开三五年？！”

“殿不必相送，以免徒增伤。”肖忍冬打断他，“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殿留心——殿若要温书习字，可去前殿我那间小书房，尽量尽量不要在主殿的书房独。”

至本朝止的典籍大全吧？”

“是，这又如何？”

肖忍冬。冯翼又问：“何时发？”

冯翼望着这瘦削背影，心中倍绝望。“你也保重。有什么需要的，尽写信告诉我，我会即刻想法周全。”

肖忍冬转背过他，“我到当地安顿来，会定期给殿写信问安。殿自己在中也要多多珍重，保重，注意言行，不要总由着来。”

肖忍冬直视他，那目光看在他里只有怜悯和不屑。“大殿，肖忍冬对你，仁至义尽。”

他想伸手去捉住那双藏于披风的手，终究还是攥拳忍住了。“好，我知你不喜这中生活，你执意要走，我留不住你。”

“那我也要一起去！明早我就去请示父皇！”

“大全之修撰方才起步，书籍的收整汇编工作亦要视各地实际况而定。幽州古来便是北方重镇，我略估计，此去少则三年，多或可达五年。”

“后日便要启程。”

这话给他希望，又让他痛苦，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什么。

“你什么意思？”冯翼警觉起来，“他要你与他同去？”

他只到心一阵闷痛，失声：“小忍，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你却要走，你就这样对我，你舍得这样对我！”

冯翼忍不住大叫：“论人臣，你可记得你还是我的伴读！我不同意！你先前从未和我提过，李博士也没告诉过我！我不会让你去的！小忍，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有殿在，就有肖忍冬在’！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弃我而去了！”

肖忍冬平时凡事依他，这回态度却难得：“李博士已经将此行人员呈报给圣上了，圣上都许了的，你不同意又如何！”

“要去多久？”

冯翼不解：“你不是说你很喜主殿那间房，才希望将它改作书房的吗？为何现在又劝我不要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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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忍冬持：“我为太学门生，此乃职责所在。为人臣，自当奉公守职，怎能推脱。”

“这”肖忍冬语带犹豫，“你就当作就当作是我留给你的一个谜，等我从幽州归来之日，再告诉你。”

“我——”

肖忍冬：“是我主动要与他一同前往。博士年，旅途劳顿，我担心他老人家难以吃消，我跟去，不仅能照顾他，也能遍览当地珍贵古籍，良机难得，于于理，我都应同行。况且此去幽州，不止是我与他二人，还有几位太学前辈同往，沿途安全无虞，殿无须挂心。”

“我现在就需要你，无时无刻不需要你！”冯翼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