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连忙：“才亦不知，二殿吩咐才转告大殿，请殿打开一瞧便知。”

二皇的人一走，他才自己提了那小箱，回房去了。肖忍冬也在房里，见他拿了个箱来，问：“这是何？”

冯翼也呆住了。肖忍冬这哑谜般的话语，他似乎懂了，又似没懂。“你总要这样扫我的兴吗。”

冯翼生辰当日皇上果真设盛宴为他庆贺。肖忍冬称病不去，冯翼知他其实本没病，也不勉他。

冯翼机括，揭开箱盖，几本致书册映帘。肖忍冬好奇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看了几页，沉脸将书扔回几上。

肖忍冬面无表：“我并无取笑殿之意。男女，也是寻常。这些东西你且收着吧，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参儿悄悄来问：“公为何不与殿一同前去？”

参儿见状只得退房外，偷偷和商儿说：“我看公确实生病了，病在这儿呢。”说着指了指左心。

肖忍冬坐在床沿，看几名女太监忙前忙后帮冯翼穿上朝服，梳好发髻，上簪冠。这人从前还是海边四疯跑的黑小，如今在里闷了两年，肤白回来一些，个也不少，穿上金丝玉饰的华服，倒真成了个挑的翩翩贵公。肖忍冬目送人们簇拥着他了房门，赴宴去了。

翼预想中那样再刁难他，只是也没再召见他。他从侍卫的中得知，肖忍冬这些天学后并未去文浏阁读书，而是都去汇明园中闲逛，最后总要在那传闻中妃投自尽的泛波湖畔呆坐，一坐就是一午。冯翼猜是文浏阁里发生的事给他留影，可汇明园亦非什么好去，他生怕肖忍冬想不开，晚间两人独时便想方设法哄他开心，可惜收效甚微。

“看就是我生辰了，小忍不打算送我件礼么？”他凑到仍在摆九连环的肖忍冬边。

那八人都是二皇心调教来，原指着以侍人，能在大皇边过上快活日，不想这大皇竟如此不解风，拿他们当使人用了，心里都叫苦不迭。负责送礼的太监亦不敢多言，只听冯翼又问：“这箱里又是什么宝贝？”

这几本书叠放起来尚比箱矮上一截，冯翼住箱边往上一抠，果然这箱分为上两层，承书仅是上层。层里放的皆是更见不得人的东西——几柄短细不一、材质不同的人造，还有些零碎的他也不知如何使用的事。冯翼羞愤加，啪地扣上箱盖，怒：“他脑里净是这些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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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翼料定其中必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也不去开箱，赏了那太监一个银元宝，把他打发了。

冯翼赖在他上：“可我就想要你的东西，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好。”

冯翼红着脸：“连你也拿这事取笑我！”

冯翼把箱放在矮几上。“我那二皇弟送的，肯定有鬼。”

商儿也：“我也觉得他们两个相起来愈发别扭了。可是公不说，我们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一向如此。”

肖忍冬真的思考了片刻，才慢慢应：“去了又如何，终究是要散的。”

“从前在东海家中，我亦不曾送过什么给你。如今殿锦衣玉，不缺一，我又有何可赠呢。”肖忍冬也不抬地答。

冯翼见状，拾起那本书随意翻看，不想每页都是男女合亵戏之图画，不堪目。他快速翻看了另几本，容亦悉如是，只是书中所画不限于男女，还有男男、女女乃至多人群戏，看得他脸红心，啐：“我就知那小没安好心！”

肖忍冬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幽幽：“许是听说圣上要为你赐婚了，便送你些助兴的玩意。”

冯翼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哼哧半天，愤愤地去了。肖忍冬默默把那箱东西收拾归位，在靠墙的大橱柜里挤一块空位放了去。这房间里无论是书架、衣橱还是柜，都已满了冯翼的品。冯翼的里外衣裳、换洗被褥，冯翼送他的各大小件，两人读过的书，课上作过的文章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肖忍冬关上柜门，忽觉有些伤。

这阵连日有人送来贺礼，有以诸位皇名义送的，此乃中礼节；也有他只打过一次照面的小官送的，意图相当明显。二皇命人抬来一致小箱，外加四名女和四名太监。这八名男女都是年轻貌之人，冯翼不用想都知这家伙打的是什么算盘。“好，我的好皇弟，这份盛真是令为兄动不已！”他当众向二皇府上来人谢一番，又叫来胡公公：“昨日我还听公公说洗衣房和小厨房缺人，二皇弟派来的人正好救急！”说罢一指那四个女：“这几位就分到洗衣房帮忙吧！”又指着另四名小太监说：“这四个就去小厨房打手，妥了！”

肖忍冬皱眉走过去：“打开瞧瞧吧。”

肖忍冬停手中动作，看向他：“殿想要的，我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