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少主动与人谈，闲暇时间不是闷在房读书，便是帮太监女们些杂事。大家都发觉他绪不对劲，便去问大殿要如何是好，冯翼只说一切都顺着他去，他要什么都由他。其实冯翼自己为此也伤透了脑——他与肖忍冬同同衾十余年，而对方心思却愈来愈难捉摸。自己想让肖忍冬兴起来，可是无论是拿什么稀珍奇宝给他，还是说任何从别听来的新鲜事逗他，那人的笑容都是于表面，背过脸去仍是一落寞，冯翼亦接近不得。

“你究竟想要什么？”他不止一次问肖忍冬。可那人只是答：“我只要殿一切安好，便别无他求了。”

“我现在很好啊！”他不解。

“如此甚好。”肖忍冬也不多言。

“那你为何还总是一副郁郁寡的模样？”他追问。

这时肖忍冬又会挤一个敷衍的笑容，回答也每次都是同样：“我并没有不兴，殿多心了。”

冯翼便气得转就走，但过不了多久又不忍心，还是跑回他边找他聊天。如此相久了，连冯翼都变得郁闷起来，说话也开始夹枪带，三番五次试图激怒肖忍冬。可肖忍冬面对他找茬挑衅，也还是一味忍耐退让，从不曾反驳过一句，反倒是胡公公都看不去，劝他：“殿，肖公可是都顺着您，您发脾气归发脾气，话可不要说得太过了。”

冯翼满腹憋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去后院耍一拳脚解气。肖忍冬权当不知，自个儿呆在房里摆那九连环。

一晃又至金秋十月，里开得明妍。月底就是冯翼十六岁生辰，皇上有意为其大摆宴席庆祝一番，而皇后却提大皇到了这个岁数，应是封王京的时候了。皇上先前亦在考虑此事，但此毕竟从小与他离散，去年年初才失而复得，还没相多久就要让他离了京城前往封地，实在不舍。然而皇后之言亦无可指摘，祖制确应如此。他拿不定主意，便去太学找李瑶华，问其有何看法。

李瑶华听闻是皇后建言，只是飘然一句：“若说封王京，二皇一岁时便被封了秦王，祖制，他到如今这个年纪也该离京住到封地去了。”

皇上哑无言，庆幸皇后此时不在场，不然定会和李瑶华吵起来。他与皇后甚佳，当然知皇后心里的小算盘，冯翼回后虽然她不曾说过什么，但为人母者，对自己的孩总归是有私心。这次她会提议给冯翼封王，想必也是盼着冯翼离京，减少对二皇的威胁。

他索又问：“那依卿之见，朕这两个皇儿，哪一个更帝王之才？”

李瑶华也不抬，垂首：“陛更钟哪一个，哪一个就可成为任帝王了。”

皇上怒：“李瑶华！朕是真心向你讨教，你一定要惹朕动肝火吗！”

李瑶华恭敬：“臣不敢。臣只是实话实说。二位皇各有短，且尚未定，臣无法草率定论。立嫡还是立，又或是立贤，这是历代帝王都要面对的难题，最终还是要看陛的心偏向哪一方罢了。”

“你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难朕今日专程来找你，就是为了听你说废话的么！”皇上一拍案几，起走。

“陛。臣宦场浮沉数十载，曾数次被迫站队，今日尴尬至此，也是因为他人中的‘站错了队’。今日陛又要臣选边而站，臣不想再一次被迫站队、也不想再一次因‘站错队’而遭人指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