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自己的手如此温，肖忍冬只觉自如同一团积雪，无法承受那意。他回手，沉声：“臣谨遵大殿之命。”

肖忍冬又何尝不明白这心。若今日换成是冯翼在外遇险，自己肯定亦是同样惊恐忧心。对冯翼，他既决定隐瞒到底，此时便更无法面对他毫无保留的关心。心五集，话到嘴边只剩苦涩。

冯翼安抚两名伤员和众侍卫一番，便对肖忍冬：“我有话要问你，你且随我来。”

陈鹏见他这样，连忙打圆场：“我等贱命，受伤不算什么。大人无须自责。”

“我要去照顾勇和陈鹏了。晚回来。”肖忍冬说完便开门去了。

肖忍冬仍是默然不语。冯翼继续：“你既不肯和我说，定是自有你的理，我也不会再问。我知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可我方才在外面听说你遇刺时心里有多惊恐，你能会吗？”

肖忍冬俯首：“我没说谎，确是为向寺住持询问殿母妃之事而去。”

这个新年过得很不消停。正月十五当天，皇国寺又传来消息：静泉仙师圆寂。皇上一反常态，令厚葬这位曾经的皇后，并且要求全国为之守孝三月。从皇皇后到太监女全都要着缟素，但仍是无人敢提这位废后之事，气氛一时古怪得很。

大皇的人在皇国寺遇袭一事惊动了皇上。皇之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此事非同小可，皇上龙颜大怒，命人彻查。然而查了数日都查不到丝毫线索，那几个白衣蒙面人仿佛真如寺前积雪，天一晴，就彻底消了。

去皇国寺，今日你二人也不会遭此横祸；我平日不喜侍卫跟我左右，总对你们冷相向，如今却要你们为我豁命，唉，我真是”肖忍冬扭过去，默默垂泪。

肖忍冬抬袖掉脸上泪痕，对陈鹏和勇：“我去去就来。”便起跟着冯翼了门。

“你不要总当我是小孩、以为我傻乎乎的好糊。”冯翼抓起他双手，握于自己手中，沉声：“你随我后一直居简，每日除了伴我上学便是自个儿读书，不可能与人结怨，若今日那班刺客是针对你这人来的，他们与你有何仇大恨、竟至要取你命？我想他们定是怕你知晓了什么他们不想让你知的事。或者——就算你不知，寺里那人可是知。并且那帮人认为她一定已把事告诉你了。”

冯翼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回到前殿房间，关上门，才正：“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你可以说实话了——究竟是为什么又去皇国寺？”

冯翼还在说着：“母妃的事，既然大家都选择避而不提，那就不提也罢。小忍你答应我，今后无论何事、去何，都先告诉我，不许单独行动了！我不想你受伤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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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翼见他如此态度，自己满腔温似是泼在顽石上，噎得一时说不话来：“你——”

“可别这么说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哪里分什么低贵贱。这新正月里，连累你们受这么重的伤，我不知怎样才能弥补从前我对你们态度不佳，在此向诸位声抱歉。”肖忍冬说罢便向在场众侍卫低致歉，吓得众人纷纷声劝。

肖忍冬听到这个讣闻时宛遭迎一击，失魂落魄了好半日才缓过神来。他疑，疑仙师初五那日明明安康中气十足，怎会突然圆寂？他恨，恨自己

“没，没有。住持也只说她乃方外之人，姬妃又是青年早逝，姬妃的后事她实不清楚。”肖忍冬摇。

肖忍冬抬看他：“这问题，殿问我，我又该去问谁？”

这数日来肖忍冬除了夜里回自己房间休寐，白天一直在侍卫寮照料勇和陈鹏。起初伤者本人和人们都不让他这伺候人的活计，可他持给两人端饭喂，换药，大伙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他与冯翼见了，也是两顾无话，羲和殿的人私都猜测这两位小爷是闹了别扭，正互相赌气呢。

冯翼总觉得肖忍冬一直有事瞒着他，但对方又不肯吐实，不免气：“那你问什么来了？”

“既是如此，为何你一寺外就遭人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