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今上看到了怪罪来，老可担当不起啊！”

冯翼只听前人在昏迷中唤他哥哥，现在人醒了，他又是喜又是自责，一把揽住肖忍冬：“哥哥又让你受委屈了！”

外室候着的参儿和商儿听见主人醒来，连忙上来帮忙喂药更衣，肖忍冬只觉自己像个陀螺一般被他们推着团团转，直到冯翼屏退众人，室惟余他二人独，才渐渐回过神来。

冯翼又去探他脑门，松了气：“不似先前那般了。你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肖忍冬扯住他的袖，开就问：“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冯翼被他问呆了，瞪大睛咽了，对他左瞧右瞧，张：“小忍，听说那汇明园不大净，你是不是——”他“中邪”两字还未，就被肖忍冬打断：

“我没见鬼。我只是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这”冯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小时候，他一定会对小忍说，你是章鱼，可是这么些年过去，两人都大了，他自己也隐约觉得幼时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可靠，这人可能真的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只是他见到他时刚好自己捡回来的章鱼也逃脱了，因此让还是稚童的他误以为这个人就是那只章鱼。

肖忍冬继续：“我记得，你以前常说我是——”

冯翼连忙打断他：“你是小忍，是我最亲的弟弟。”

肖忍冬的神识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对他似乎胡言语，面上一赧，扭过去。

“你不肯告诉参儿商儿，对我你总能说了吧！你在园里究竟发生何事？那姓黄的怎么你了？”冯翼关切地问。

肖忍冬摇：“他只是闲来无事，约我来探讨几句文章经典而已。是我回时自己不小心，才落了，还是他把我拉上来的。”

冯翼见他对自己仍不肯吐实，不禁有了怒气：“你还骗我！若只是失足落，那你那片青紫痕迹怎么解释？！”

肖忍冬心知没法瞒过他，只好闭不语。只听得冯翼在他耳边哀声：“小忍你自从后就变了，你以前从不曾瞒我什么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在这里的生活让你不开心？”

肖忍冬听他掏心掏肺，心中亦是不忍，本来这事就与冯翼无关，他没必要自责。然而若是实相告，以冯翼的必会去昭明殿理论，而自己与黄能见面时并无其他人在场，黄能必不会承认对他动了手，这事若闹起来，反会让人觉得是冯翼无理取闹——说不定这正是秦王与黄能想要的结果。他们甫不久，肖忍冬断不想为了一小事陷冯翼于劣境。

他睁开，想转移话题，便随问了一句：“殿，龙舟赛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