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忍冬转看向黄能，只见对方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猛瞧，让他心不悦，便也不客气地打量起此人来。只见这人材他许多，峻眉鼻，神锐利，一看就知不是好相与的。肖忍冬被他盯得好不自在，但对方又一声不，没有与他搭话的意思，他也不好先开说什么，只得扭过去无视那炯炯目光。

肖忍冬无语，只得回礼：“不及殿万一。”

也许是今上屋及乌，还分了两个小女来服侍肖忍冬日常起居。在她们的帮助，他穿上那些镶金绣玉的贵公服饰，心忽然泛起一怪异的熟悉，好像自己从前曾惯于这生活一般。他谢过两女，正门，迎面就碰上兴冲冲跑来找他的皇殿。

接来的日二人每日由典事人教导廷礼仪，并熟悉各所和人员布。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从早到晚忙得团团转。过了半月，天于御园设宴，让冯翼与其他几名皇及后诸妃见面。肖忍冬虽名为伴读，实际上众人都将其视为冯翼的半个贴侍从，这场合他也要和冯毅的贴太监一同陪侍左右。

冯翼所谓“说说话”，向来都是他滔滔不绝，肖忍冬静静地听。这夜也是如此。两人谈着未来需要面对的事，不知何时都了梦乡。

不要轻易得罪了谁。”肖忍冬劝。

“我也睡不着，你和我说说话吧。”冯翼大大咧咧地就着肖忍冬的枕躺了来，还把被拉开，示意他也躺来。?

肖忍冬知此时再规劝亦无用，也就任命地除去外衣，在他边躺。

人靠衣装靠鞍，在乡间野惯了的冯翼穿上皇室装束，气质也比从前文雅许多，但一开就破功了：“我就知小忍穿起这些衣裳果然很好看！”

“初到新地方，还没习惯，睡不着，就起来读书。”肖忍冬指了指桌上那本秦策。

第二日，皇上便命人送来大批文玩玉、绫罗绸缎，并指派了不少太监女过来伺候，羲和殿人人忙忙，一时间闹非凡。

冯翼不听这些话，只问：“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在什么？”

肖忍冬格外留心起那位二皇来。虽然他与他母后一样态度端庄、举止得，然而毕竟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小心思再怎么掩饰也还是藏不住的。肖忍冬直觉秦王并不待见这个程咬金兄——想来这是必然：原本他才是当今，且为正嫡，东之位指日可待，但冯翼的现使他从降为二；冯翼在名分上虽非嫡，但当今曾言此生最唯有冯翼生母，若非她红颜薄命，如今的六之首可就未必是二皇之母了。自冯翼以来，当今对他的关照和偏整个有目共睹，秦王定是到自己的地位遭到威胁。肖忍冬从皇后上看不端倪，但母连心，他推测皇后断无可能真心盼冯翼好。

冯翼初次面对这样的大场合，有些坐立难安，肖忍冬在他后看他的窘况，默默拍了拍他的背。席间他暗暗观察起皇室诸员：皇后看上去与当今年纪相差无几，端庄和蔼，对夫婿失而复得的皇嘘寒问，仿佛如己所，听冯翼讲到从前的生活时还不时以帕拭泪；被邀赴宴的妃嫔皆是在座各皇之生母，是以在后地位较其余粉黛稍一等。除冯翼和一名已经嫁到敦哈国的大公主外，当今共有四，其中三年纪尚幼，最小者还坐于母妃膝上，连话都讲不全；唯有皇后所的二皇与冯翼年纪相近，只比他小一岁，皇上在寻回冯翼前应是最看重这个儿，其一岁时即封为秦王。这些皇本已幼有序，不想半途又杀个大皇来，于是所有人的辈分排序都往后降了一级，席间不时有人忘记改，喊错称号，让冯翼略显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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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羲和殿后

宴席吃了大半日方毕，众人各自散去。秦王住的昭明殿与羲和殿前后相连，他主动上前与冯翼攀谈，冯翼心大，也很乐意有个弟弟跟自己说话，两人便同路而行。肖忍冬跟在冯翼数步之后，只见秦王与冯翼相谈甚，稍微安心。这时他注意到左侧有一目光落在自己上，此人乃秦王的近侍。他曾听羲和殿的人说，这人来历不明，只知他姓黄，字能，十八九岁就习得一好武艺，又通晓文理，秦王非常重他，将其视为心腹，行到哪里都要将他带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