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见面后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星期。

今夜是年底的最后一晚，街灯红酒绿，人影幢幢，姜柠漫无目的地跟在人群中，大屏幕上新年倒计时的光影投在人里，前面有一对侣手捧玫瑰亲昵地接吻，时间停留在九九分九秒。

收回目光，姜柠在一家酒馆门停，去又来，手里多了一瓶威士忌。

街摊上冒着的烟火气，挡住了那对你我依的侣，散的烟雾绕在她旁，的。

姜柠转看向几米外的小摊，上面摆了几盒烟气缭绕的泡面，香味弥漫，她上前了一份加青菜火的，沉甸甸的一大桶，十块钱。

回家的路程还有半个小时，公挤不上，滴滴打不到，她提着东西在路边的凳上坐，打开泡面盒，哧溜一，鲜咸辣的香味在腔迸溅开，心底空落落的某得到了即时的满足。

街闹，人来人往，好像在这里坐上一夜也不错。

——

“在前面停车。”

沉知珩突然发话，秦格找了一圈在最近的停车位停，“沉总，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这旁边有个商场大楼。

“嗯，你可以先回去了。”

“不用送你回家吗？”

“不用，等我自己开回去。”

秦格兴到一半又笑不来了，还以为他善心大发，让他开车先回去，“沉总，这个很难打车的。”

沉知珩挑眉反问，“你的意思是我的车让给你，然后让我打车回?”

“怎么可能。”秦格讪笑，他只是想委婉地提示一打车费很贵而已，“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先祝沉总新年快乐。”

“车费转你了。”

秦格的新年祝福刚说完，手机就来一条转账记录，看了一数额，未来两个月的车费都有了。

秦格走后，车里安静了很久，沉知珩车窗，隔着的街和攒动的人看着坐在路边吃泡面的人。

那天后，她没有联系过他。

现在看，是他失算了。

倾的人影挡住了光亮，姜柠低，用力地眨了一睛，一颗泪珠掉到凉了半截的面里。

天怎么变黑了，她找不到她喜吃的火片了。

抬手了睛，婆娑的泪痕糊了半张脸，抬想找光源，她看到了在昨天梦里现的男人。

沉知珩皱着眉，看着椅上打开的酒瓶，成团状的纸巾，以及地仰着脑袋的人。

“你挡到我的光了，走开。”姜柠伸手拨开他敞开的大衣，前还是黑压压的，推了一把前面的人，推不动，心里难受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不回家?”沉知珩蹲来，和她平视，顺手拿起旁边开封的小纸，了几张，掉她脸上的痕和嘴角发黄的油印。

“家里没有人……”

带着哭腔的声音像针扎了他心底，他放低了声音，“家里没有人也不能在路边喝醉酒。”

泪被净，姜柠盯着男人清晰的五官，憨地拍拍椅，“你要坐吗？”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喝醉，我知你是沉知珩。”姜柠否认，她以前喝醉了会把他认成许言杉，现在不会，“我才不要跟你回家，你只会欺负我、威胁我。”

沉知珩哭笑不得，他在这细声细语地跟她讲话，她就只记得他的不好了，“好，等有坏人经过，把你卖给他。”

姜柠双手圈住他的脖，懒洋洋地靠在他的颈窝，打了个酒嗝，肯定地说：“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我不会?”

“因为你喜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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