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闭了闭，目光放在天板上。医院的墙都是惨白的，慕辞的脸也很苍白，没有血，他轻轻的，似乎很漫不经心的说着：“一年前，我在外面遇到刺客，为季云舒挡了一刀。”

顾淮的手一攥了。

慕辞都不看他，继续：“当时刺客刀过来的时候，我想都没想，推开季云舒为他承受了这一刀，好笑吧，为主，我要为自己的侍卫挡刀。”

“别说了。”顾淮的手背上青绽起，几乎压制不住心烈的绪。嫉妒，怒火，难堪，所有的负面绪就这样被慕辞三言两语的轻易挑了起来。他恨不得拿刀把那个季云舒一一的砍碎，当着慕辞的面挫骨扬灰！

慕辞的心也在痛，只要一提起那个叛徒，他的心脏就难受的无法呼。可即使如此，慕辞还要提，只是因为顾淮比他更难受。

“可是我心甘愿。”慕辞本来只是想刺激顾淮，是携带私心两败俱伤的报复，可是说到最后他也忍不住哽咽了，“那时候，给他挡刀，我真的是心甘愿……”

“我叫你别说了！！”一烈的怒气直冲脑门，顾淮火冒三丈，一把拎起慕辞，暴的吻了上去，在他般上报复似的狠狠的咬了一，血腥在腔中瞬间弥漫开来。

“唔……”慕辞的被压到了，他难受的叫着，无力的推搡顾淮的手臂。

“顾总。”江文璟拦了一，“他的伤还没好。”

短短一句话把顾淮从暴怒边缘拉了回来，他赶忙放开慕辞，而后者已经因为伤被压到而痛得眉皱，嘴上带着的鲜血，霎时可怜。

顾淮心脏疼了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慕辞躺，低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不起，你别在我跟前提季云舒了，我怕我控制不住，又伤了你。”

他的语调很轻，甚至是有些可怜，好像在求他一样。

慕辞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冰冷的笑了，他就像在讲一个笑话一般，轻描淡写的，“你知吗，你和季云舒其实得像的。”

“别把我当成他！”顾淮猛地抬，如同一只狮般捍卫着什么，可怕的气势一就去了。

但是慕辞少见的没有怕，他只是冷笑，“别梦了，顾淮，你都没有资格当他的替，至少他从来不会一生气就动手打人，也从来没有对我威利诱，而我，也绝不会为你挡刀的。”

顾淮瞬间僵住了，慕辞这话就像千万铁丝一般，慢慢的他的心脏，缓缓搅动，血模糊的一片，往淌着血。

江文璟看着顾淮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竟然也很可怜。

慕辞戒备的看着他，等着他像往常那样发怒，打人，摔东西，但顾淮竟然只是握住了他的手，低声：“我知。”

“我一直知。”顾淮在慕辞床边陪了一夜，声音有些哑，他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淮最终在慕辞怪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轻声：“你休息吧，我走了。”

顾淮真的就走了，轻轻的带上门，好像怕一儿响声都会惊扰到慕辞。

江文璟无言的看了门一会儿，才回过来问，“你和那个季云舒…你真的那么喜他吗？”

乎意料的，慕辞缓缓的摇了摇，江文璟愣了，正要追问，慕辞却把自己藏在了被里，睡了起来。

之前江文璟曾把录音给顾淮，被慕辞知了，所以江文璟这个人，在慕辞这里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更别提在他嘴里挖儿什么来。

至于喜不喜季云舒，慕辞曾经是喜的，但在丑陋的真相揭的那一刻，慕辞对季云舒的喜就到了。

他的恨非常分明，喜你的时候可以为你挡刀，不喜的时候就能也不回的离开。慕辞也是个容易受伤的人，谁伤了他，他就一辈都不会原谅那个人，不论是季云舒，还是顾淮。

……

顾淮这个人，从很大程度上是非常自由而自控的，他一方面随心所，无法无天，可以把对手当猴耍，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的非常自制，铁石心，完无缺，可唯独对慕辞，他的绪非常容易失控。

慕辞总会给他一脱离掌控的觉，这觉令顾淮烦躁不安，频频发火。

以前他是不这样的，边的小人来来去去，他也不在乎，只有对慕辞，明明人家不愿意，可自己就是忍不住死抓着不放。这作态别说慕辞了，就是顾淮以前也是不屑的，可谁能想到风转，此时自己竟成了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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