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礼微笑, 难得开了个玩笑：“我若是抗不来，夫人约莫就要与我对苦命鸳鸯，亡命天涯了。”

顾馨之顺势闭嘴，准备车。

顾馨之眨：“碎大石？脑袋磕砖？”

可惜了

顾馨之：“……那不是全场我份最低？”

饶是顾馨之天天看他，也被迷, 忍不住靠过去, 正要伸手，就听低沉嗓音开——

谢慎礼挑眉：“你有何艺可卖？”

顾馨之回神, 暗骂了句男妖, 然后哼：“要是差错了呢？毕竟我乡野, 规矩不好啊。”

顾馨之：“……”她意识打量自家这位峨冠博带的端庄夫君，再想象一他打赤膊碎大石，吆喝路人给赏钱——唔, 画面太了！

谢慎礼自是不知人差投怀送抱，只是温和：“无所谓，有我在。”

顾馨之敷衍：“愿意愿意，大不了卖艺养你嘛。”

谢慎礼摸她脑袋：“来不及了。”

顾馨之：“……不至于。而且，夏至有事府了，到时带上白、菱就行。”

顾馨之：“……”她笑骂，“还以为你有多大气呢，合着已经想着跑路了。”

许氏：“明儿是不是要去书院拜年？”

顾馨之老实，然后又补充：“还有初五，安亲王府邀请我们过去吃饭。”也还是拜年。

白迅速摆上车凳，起垂首：“婢知错，回去便向事领罚。”

车停了。

谢慎礼：“……咳。”

顾馨之懒得解释，挣脱他的手，推他：“走了走了，迟到就不好了。”

顾馨之：“……”阿娘越来越凶了。

……这一安排，大年初四的，顾馨之后就站了四名丫鬟。

许是顾馨之的表太过明显, 谢慎礼被逗笑了。他敛，笑起来也只是浅浅的。

“莽莽撞撞的作甚？”熟悉的声音带着责备，接着声音转冷，“你们平日就由着夫人这般车？”这是冲着白她们的。

顾馨之：“……”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香芹守着家里，菱自是不说，白还将小满、谷雨给带上，若不是顾馨之烈拒绝，许氏还打算让庄姑姑跟着门的。

谢慎礼：“……原则上，皇亲国戚，以及二品以上都不能得罪。”

顾馨之：“……气这般大？”

察觉她打了个冷颤, 谢慎礼皱眉, 摸了摸她衣领, 问：“冷？”

一胳膊挡了过来。

顾馨之：“……”

许氏皱眉：“大年初五？阿礼跟安亲王府很熟？”

顾馨之无语：“什么什么？我真不冷，我就是想到些不太丽的事。”

(

谢慎礼扫了后伺候她多年的菱，咽到嘴的话，：“好。”

顾馨之跟其后，钻车时习惯就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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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吓了一，赶拍她：“别说。”然后想了，“那成，明儿见辈还好，初五参宴就得好好收拾了……唔，府里有我看着，你把夏至她们都带去。”

许氏：“哦。那就白领队吧，白稳重，她带着我放心。到时定给你安排妥当。”

顾馨之听得脑胀，索直接问：“你就说说有哪些不能得罪的吧。”

顾馨之：“听说安亲王府年年初五都设宴，毕竟他们也没啥亲戚可走的……”最大的亲戚就在里嘛，拜一拜就完事了。

顾馨之回神，无语：“没有，我就是——”

谢慎礼：“夫人不愿意吗？”

谢慎礼见她确实无异样，这才作罢，率先起车。

谢慎礼却住她：“是什么？”

顾馨之扫了不远候着的王府仆，乖乖踩着车凳落地，同时解释：“白没错，我动作太快而已，再说，我往常习惯了，她又是第一次跟我门，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惩罚之类的，算了啊。”

谢慎礼不说话，转回来，搀住顾馨之胳膊：“慢一些，夜里了雪，地面。”

谢慎礼：“……”无奈地拍拍她脑袋, “调。”他收起笑容, 颇为认真, “假若真到了那般境地，也应当是我去卖艺。”

谢慎礼对她后浩浩的丫鬟视而不见，一路低声向她介绍与宴宾客。

“我并不需要依仗他们, 你只要礼节不差错就行了。”

许氏：“闭嘴！”

谢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