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收订单自然是可着劲儿地收，秋后，庄里的织娘、妇人便一直忙着剪布布，织机也就闲了来。

她从去年就开始筹备，先是陆续买了几名织娘，还托谢慎礼的商队去南边采买了几台织机——之前批量生产的巾，就是用的那几台织机。

顾馨之麻溜让开位置，小太监状托起她胳膊，掐着嗓：“老夫人慢慢看，小馨给您伺候着。”

“是。”

“……咱们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钱，没得大年初二还要活的，你去外边看看，哪个当家夫人像你这么劳碌的——”

许氏见状，劝了几句，比如大年初二不宜活，比如过年不休息，来年没法休，等等。

顾馨之茫然抬：“啊？”

顾馨之自然不需要缂丝那般复杂的纺织法，她只是想将好看的图样，织布料里，让来的香云纱，使其样更丰富些、材质更轻薄些。

谢慎礼谆谆善诱：“你我休戚与共，为夫亦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夫人无需太过戒备。”

总归是劝不住，许氏最后还是跟着看起丝线。

“娘。”顾馨之起一缕丝线，问她，“这个线，如果拆细了，能上织机吗？”

正忙活，忽听急促脚步声传来。

这时代的纺织技术已经很成熟，来的布料繁复多变。有直接在布料上织加纹样的，叫妆，如妆纱、妆缎。这技术最为简单，市面上多是这。亦有细如雕琢缕刻的通经回纬纹，皇家御用的缂丝，正是用这通经回纬的方式织就，因其复杂难成，号称“一寸缂丝一寸金”。

谢慎礼又：“倘若夫人有何难，定要与为夫说。”

当，几箱丝线堆得厢房满满当当的，顾馨之正在翻检查看。

谢慎礼：“……戌时末了，该准备歇了。”

顾馨之敷衍：“听到了听到了，别的当家夫人都清闲不活嘛……娘，这个线呢？”

顾馨之起来就把荷包的事扔到一边，开始忙活正事。

许氏刺绣懂得多些，哪些线好用，哪些容易起、哪些易断……大都能说个一来。顾馨之对线材也多有了解，但与这时代纯手工的丝线却大相径，只能听着许氏讲解，摸索着捻动受。

许氏眨眨：“不是，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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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无需如此着急……这不，大年初一为了买荷包帕，让人去敲了锦绣布坊的门。就那么小东西，她也觉得心虚，索自己要买丝线实验，索就在他家买了。

她说今年要更好的香云纱，可不是说着玩的。去年是没办法，如今她有条件，自然要将布料得更好。

顾馨之：“……”算了懒得解释，“知了。”

一夜安枕。

“好……夏至，记一，上个编号，回我们逐一试试。”

谢慎礼缓神：“慢些没关系，只希望夫人再勿假手他人。”

顾馨之嘿嘿笑。

接着菱飞奔屋，着气：“夫、夫人，快、快去前院……”

“听到还不知罢手……我看看。这个线不行，艳，不结实，以前我们都拿来上绣活，哪有拿来织布的——算了算了，让开，我看看。”

顾馨之：“……好好好，有麻烦一定跟你说。”见他还待再说，立去推他，“你很闲吗？这么闲赶去书房忙去，没得在这里叨叨我。”

许氏没忍住，笑骂了句：“德！”

顾馨之：“……我真的没有。”

秋后，她铺里接了一批贴布版的棉袄订单——这取巧方式，比之绣纹，总是差了味，各大布坊布铺虽也会仿制，却仍有所踌躇，并不会放开手脚。

她就找来几名匠人，照她的要求，由匠人、织娘琢磨着改装一二。她也不是要将纺织机改成什么线科技产品，只是稍调整。

……

顾馨之却是盯着普通百姓这块市场。普通老百姓穿不起昂贵的刺绣衣裳，能在衣裳上多纹，价格还不贵，都愿意买几件。

大年初一还不好讲价，那价格……罢了，就当钱消灾了。

你就是了——可不许嫌慢啊。”

顾馨之：“……”

(

行吧。

“啊？”许氏意识接过线，用力捻动，又用指甲挑细丝，再捻了捻，，“应该可以，这丝结实。”

许氏跟在边上叨叨。

纺织纺织，得有丝线才能纺能织。所以，她得先挑线。

顾馨之一边嗯嗯嗯，一边手里不停。

但这年没有版权概念，她赚得就是这个一份的快钱，等大家意识到里的利，全往里冲的时候，她就赚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