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慎礼又被顾馨之赶去前院给幕僚先生、府卫们派送红封。

莫氏笑：“那好，回我去找你学，可不许藏私啊。”

接来，发放红封的过程自不必详述，从事到杂役，人手一封。每一封都是谢慎礼亲自递过去，再有顾馨之笑送一句祝福。

顾馨之白他：“好不好你不知吗？”

一路直，还未踏宴客的大堂，就听到邹氏的声音传来。

接着小辈们上前行礼拜年。

谢慎礼搀着她略走了几步，确定许氏听不见了，才低声问她：“还好？”

一番程来，大伙才得以坐说话。

“大嫂这话说的，咱也没约时间吧。”顾馨之见他停了停，还反过来掐了掐他，一边往前，一边继续说，“这拜年，不是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的吗？你闲着，我们可是忙得很。”

谢慎礼向来不搭理这些冷言冷语，神都不带扫一个，径自往前，准备上台阶。

一袭裙绣纹不多，却用彩堆层峦叠嶂之，上绿上衣，外罩茸茸的白披风，宛如林中灵。再看那面上妆容，又觉得更像是山上狐妖，艳丽魅惑。

俩人这才匆匆赶往东院。

“五弟如今无官无职的，怎么派反而大了呢？大年初一的，让大伙好等啊。”

莫氏笑的：“还是新年新气象啊，五弟妹这妆容，我竟是从未见过，致漂亮的很。”

顾馨之推了推他，示意他去跟二哥几人说话，然后转向邹氏：“大嫂这话好生奇怪，各家有各家规矩，我们家怎么过年，你也不着吧？再说，我们算起来是分家了，谢家老家的规矩来说，我们初三才能过来拜年呢。”

众人回神，连忙拿早早备好的红封，让丫鬟送过来。

谢慎礼微微颔首，继续搀着顾馨之，倒是后者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一手扶着他胳膊，一手换着朝两边招手：“新年好，新年快乐，大家辛苦了，明年继续努力啊……”

外的苍梧响亮地应了声，躬来。

顾馨之扶着他往外走，同时招呼外边人：“苍梧，帮夏至抬一箱。”

顾馨之自然应是。

莫氏摸了摸脸，推拒：“那不行，我这年纪大了，化这么艳，不得笑死人了。”

几句话功夫，俩人就走房门，站到廊上。各事已经领着自己辖的仆从，还有各自的家人，满满当当站了一院。

谢慎礼俩人一到，此起彼伏的拜年声便响起来。

谢慎礼神微冷：“大嫂此话——”

谢慎礼：“……”结不自觉了，“好。”

大过年的，顾馨之也不想跟她吵，怼完了就转回去跟三嫂打招呼：“三嫂这衣服好生熟，是不是在锦绣布坊买的？”

顾馨之：“妆是衬人的，哪有年纪大了就不能画的理？再说，你年纪也不大，看着跟我似的，你要不能画，满天多少人不能画了。”

顾馨之当她是赞了，笑着：“这衣服颜比较艳，只能画得重些衬一衬了……二嫂要是喜，回我教你。”

顾馨之对那些不停偷望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淡定地跟着拜年，念祝福语。

一圈来，已是踏午时。

话音落，俩人已越过门槛，大堂。

然后谢慎礼并顾馨之才得以落座。

谢慎礼突然觉得，过年，仿佛真的不错的。

谢慎礼察觉众人目光，神微冷，率先开打破安静：“慎礼携妻，祝大嫂、二哥二嫂……新安康。”

邹氏被噎住。

顾馨之闷笑。

前者大家都看惯看熟，后者却……与以往的简素格外不同。

谢慎礼有些尴尬：“抱歉，不是——”

人不多，不过片刻功夫就派完了。

说话间，盛妆的角眉梢皆是笑意，声音亦是糯雀跃，仿佛过年在她这里，真的是格外喜。

他侧首望过去。

“嗯嗯，知知，不是故意的嘛。”顾馨之靠到他边，小声，“其实还蛮、咳咳，带的，回咱们再试试——不许喝多了啊，你手劲太大了。”

邹氏看不得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嘴来，开就是训斥：“谁家都是一大早拜年的，哪有你们这般迟的……昨夜里也是你们，吵了半宿，闹得我们都不得安生，一规矩都没有。”

却听旁边的顾馨之笑了。

满满当当一屋老小，只觉面前一亮，一个清冷矜贵，一个艳殊，尤其后者。

得晃了晃神。

邹氏嘟囔：“跟个狐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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